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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斯年被李申的話刺到痛處，微微瞇眼道：“你怎么知道我屢屢失敗？”

“猜唄！赫氏王妃都被逼到帶著圣壺連夜逃跑了，那肯定已經(jīng)試過不止一次了。”李申渾不在意地笑道。

沐斯年臉色沉了沉，甕聲道：“你繼續(xù)。”

“哦。根據(jù)神廟中的銘文記載，五件圣器原本是一體所生，彼此之間聯(lián)系緊密。所以，想要完成永生法術(shù)，其他四件器物也必須悉數(shù)在場。”

“人呢？”

“人嘛，自然就很好想了，首當(dāng)其沖便是與五種圣器聯(lián)系最為緊密的五族圣女。不止王妃，兩代圣女都要到場哦。當(dāng)然，赫氏如今沒有圣女，作為替代品，云安和沐夜雪兩個人都必須到場。”

“就這些？”沐斯年看上去略松了一口氣。

“不止。圣女的血脈和氣場并不夠用，為確保萬無一失，還需要五位王子和五族長老全部到場。”

沐斯年擰起眉毛：“全部？”

“對，全部。每個部族有十位長老，那就是……四十位。赫氏已經(jīng)沒有長老了……不過，幸好陛下留下了那二百個少年男女，倒也勉強(qiáng)可以充數(shù)。雖然他們單個人的氣場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一族長老，但勝在在人數(shù)夠多又足夠年輕，倒也能用。”

“這么多人到場，還有什么秘密可言？”沐斯年深深蹙眉，怫然不悅。

李申道：“陛下，銘文里就是這么寫的，我可不敢往少了說。一旦做法失敗，您沒什么事，頂多也不過是不能獲得永生而已，我可是要當(dāng)場喪命的。”

見沐斯年仍抿著嘴不肯開口，李申又道：“陛下，都到這種時候了，到底是永生重要，還是保密重要？如果成功了，你我二人不老不病不死，管別人如何看待？其他那些人，不管他們心里如何想，最多也就能陪您百年而已。百年之后，一切都灰飛煙滅。而您，可是要與天地同壽的！”

沐斯年咬了咬牙，斷然道：“好，就按你說得辦！你記住，如果失敗了……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這是沐斯年慣有的信條。從當(dāng)初逼迫赫淳雅、消滅赫氏部族開始，他早已走上一條不歸路，妻子、兒子……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該牽扯的也牽扯了，如今再多幾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又有何妨？

第85章 齊聚

云安有沒有被人放血？會不會遭受酷刑折磨？他的腿傷有沒有惡化？他們何時才能見面……

這些天，沐夜雪無時無刻都在被這些念頭瘋狂折磨著。

幽閉深宮，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

從海辰被送過來的那天起，這方宮苑的平靜便被由內(nèi)而外徹底打破了。

沐夜雪不再顧忌形象和身份，他乞憐哀告、陳詞說理、打砸叫罵，絕食斷水……動用了所有他能想到的辦法。然而，這一切全都無濟(jì)于事，沐斯年和他手下的人對他的所有手段視若不見，充耳不聞。

海辰在一旁為主人憂心忡忡，卻也無從勸起。他的心同樣為云安狠狠揪起，他也迫切盼望著哪怕來自外界的只言片語，只要是關(guān)于云安的，關(guān)于圣壺的，無論什么都好。

就在沐夜雪日漸消瘦、行將崩潰的時刻，事情突然有了轉(zhuǎn)機(jī)。

這一天，主仆二人毫無預(yù)兆地被沐斯年派來的人封住經(jīng)脈，既不能說話，也無法動用內(nèi)力。侍衛(wèi)押著他們，連同跟他們一樣不能開口說話的巴若英一起，被送出赫妃舊日寢宮。

沐夜雪不知道沐斯年想要拿他怎么樣。無論怎么樣都好。

此時此刻，在他心里，無論自己身上即將要發(fā)生些什么，都比鎖在這深宮里無助無望無計(jì)可施要好。

唯有變化，才能迎來轉(zhuǎn)機(jī)。

一行人經(jīng)過前院時，發(fā)現(xiàn)守在大殿內(nèi)外的侍衛(wèi)都不見了，這說明那二百個藏在地牢深處的赫氏少男少女也被帶走了。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事情很不尋常，有一些重大的變化似乎就要發(fā)生了。

沐夜雪一邊難抑激動，一邊又被更深的憂慮和焦灼啃噬著內(nèi)心。如果沐斯年準(zhǔn)備在今天合攏圣壺……

他不敢往下深想。

沐夜雪、海辰和巴若英被身后的侍衛(wèi)押送到了王室神廟。這地方他們都很熟悉，巴若英尤其熟悉。這里是逢年過節(jié)、重大慶典之前，王室成員祭祀神靈、向天祈福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