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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沈清棠旁邊：“既然你機緣未到，姑且先留在外院與其他師兄師妹一起練習吧。三個月后便有外院試煉，屆時掌門師父大概業已出關，一切到再做定奪。”

下一秒，裴南看到了沈清棠一雙好看的眼直直的朝他望了過來。

那眼底的情緒很復雜，最容易分辨的就是困惑和失望，明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眼里卻藏了深沉的波瀾。

幾百年的時間太久了，裴南早已經忘了上一世沈清棠這時候是什么表情，壓根就沒多想。

看了看時間，也到了山上用餐的時間了，他伸手摸了摸沈清棠的頭發，然后走回主位，吩咐白楓帶著新入派的外院弟子去休息了。

裴南已經辟谷，除了偶爾也嘴饞嘗點吃食，基本上不用進餐。但今天玄云派難得熱鬧，沒選上的要下山，進了內院了還沒去給自家師父報道的和外院的還沒察覺出巨大的差距，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不時有歡呼聲傳來。

可惜明天正式修煉時，內院和外院不同的對待會把這種表面關系徹底打破。

白楓端了個食盒來找他，笑得很開心：“師兄，玄云派又有新弟子了，吃點好吃的慶祝下？”

裴南看了眼食盒，里面放了幾個做得精致的點心，他沒點頭也沒搖頭，示意白楓把食盒放下：“這兩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下吧。”

白楓沒走，大概也習慣了裴南的冷清，自顧自拉了把椅子坐下，有些郁悶：“師兄你還記得今天那個小孩兒么，就叫沈清棠的那個，他怪可憐的，你說玄云派這么多年了，都沒出現過這種最先通過試煉卻沒被收入內院的情況……”

裴南沒說話，拿了個點心嚼了兩口，覺得沒以前好吃。

“誒對了，師兄你是不是認識那小孩兒啊，你今天走的時候那小孩可憐巴巴的瞅著你的背影瞅了好久呢。”

裴南看了白楓一眼，白楓摸了摸鼻子：“我也覺得你們不認識……師兄那我走了哈。”

白楓站起身去門口推門，剛推開門就嚇了一跳，叫道：“你一聲不吭的在這里干什么！”

裴南跟著出來看了一眼，隨即愣住了。

偏暗的夜色中，沈清棠還穿著昨天那件臟衣服，今天爬了一天山，那件衣服又多了幾個破洞。此刻他抿著嘴看著門里面的裴南和白楓，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就是不說一句話。

氣氛沉默了片刻，白楓摸了摸后腦勺，大概也知道自家師兄是個不愛說話的性子，主動道：“你是叫沈……清棠是吧？這么晚了來大師兄這里有什么事嗎？”

沈清棠嘴巴抿得更緊了，他看了一眼白楓，又轉回去盯著裴南，一雙眼睛烏溜溜的看不出什么情緒：“師兄，你們這么晚了在屋里做什么？”

裴南聽到這話有些想要摔倒的沖動……隨即安慰自己小孩還小，話里肯定沒有他以為的那個意思，他一定是邪惡了。

要優雅不要污！

白楓顯然腦細胞也沒有復雜到領悟這句話的深層意思，估計也覺得今天沈清棠有點可憐：“我給大師兄端幾個點心來，你今天……唉。”他也想像裴南今天那樣伸出手去摸摸沈清棠的頭安慰他一下，可是沈清棠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白師兄，我，我有問題想問裴師兄，”沈清棠神情頗有幾分可憐，眼睛也濕漉漉的，“你可以先回去么？”

白楓想著估計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