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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可馬上意識到自己的手指其實沒有知覺，就又放下手，笑著開了口：“為什么不敢？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那也是我們可能獲得的未來。魯西安，你知道我并不在乎早一點死，還是晚一點死。”

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活下去的希望，為了爭取這份希望，無論多么渺茫的機會他都愿意去試一試。

魯西安看著格雷的眼眸中浮起了笑意，他按住格雷的手，垂下眼眸說：“是的，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我們也要嘗試一下。”

格雷用力點了點頭，拉起魯西安的手，用臉頰蹭了蹭。

下午的時光并不難消磨，尤其是今天有獵人協(xié)會送來的書，魯西安挑了一本奇聞異事錄，慢慢給格雷念著里面的故事。

時間在這份安寧中漸漸流逝，格雷偶爾打斷魯西安的念誦，對里面的故事做一些評論，他總是能說出很有趣的話，就連魯西安也忍俊不禁。

可釋放過笑意之后，魯西安會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看著格雷蒼白的笑臉，他拿著書的手指越來越用力。

就算是審判之門，也一定會有辦法的，無論如何，他都要讓格雷活下去。

到了下午茶時間，哈里泡來了紅茶，也準備了點心，魯西安趁他上樓的時候對他說了以后的打算。

因為不想讓哈里知道自己生病的真相，所以格雷讓他先回布魯克的家去。

“格雷大人您要去極夜之地了啊，那很好啊。有魯西安大人在，您一定能得到很好的照顧，而且血族懂很多法術，說不定能讓您的病加快痊愈呢。不過，等您的病好了之后，可以派人給布魯克送一封信嗎？我想得到您康復的消息。”

哈里完全沒有任何危機意識，還為格雷感到高興。

格雷點了點頭，習慣性地想摸摸哈里的頭，可手抬到一半就意識到現(xiàn)在這個動作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收回了手，笑著說：“等我病好了，我一定會親自到布魯克謝你。”

一直看著格雷的魯西安在這時抬手按在了哈里的腦袋上，像格雷平時那樣用力揉了揉，淡淡地說：“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第一次被魯西安摸腦袋，哈里興奮地兩眼冒光，激動地幾乎說不出話來。

格雷知道魯西安只是在代替他做他做不到的事，但盡管如此，看到哈里的反應，他知道魯西安也會覺得很欣慰。

“魯西安，極夜之地是不是沒有白天？”等哈里下樓后，格雷吃著點心，突然問了一句。

魯西安沒有答話，只點了點頭。

“我們去庭院吧，我想在白天再看一眼那些漂亮鮮艷的花。”格雷望向窗外，笑著提出了要求。

魯西安微微皺了皺眉，再看一眼，他是在害怕以后再也看不到這些花了嗎？是啊，如果他沒能順利通過審判之門，那么在白天看鮮花這件事對他來說，確實是最后一次了。

這樣想著，魯西安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一言不發(fā)地抱起格雷，從打開的窗戶邊跳了下去。

失重的感覺讓格雷驚呼了一聲，他可沒想到魯西安居然會選擇這樣的方式下樓。

魯西安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抱著格雷走到庭院里，讓他坐在了石凳上。

格雷開心地轉頭看向滿園盛開的花，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滿足，仿佛完成了所有的心愿，再也沒有什么遺憾了。

魯西安靜靜地陪著他，這樣靜謐的時刻，對他們來說是一種簡單的守候，簡單到，連言語交流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