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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西安的身體一下子變得很僵硬，他幾乎是無法自控地重重推開了雪莉，殘留在腦海中的噩夢在那一瞬間復蘇，他的身體不可抑止地顫抖。

雪莉讓他想起了那些狼女，想起了那三天無休無止、慘無人道的索求。

到此刻才知道這是怎樣一種深重的夢魘，那一瞬間他又想起了托爾最后對他說的話，他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

如果不是格雷的話，他真的將再沒有勇氣面對血族的任何人，甚至，他可能會沒有勇氣再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格雷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差點摔倒在地的雪莉，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說：“抱歉，可以讓我和魯西安單獨呆一會嗎？”

聽到這句話，費卡第一個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書房。

不一會兒后，洛伊和埃蘭對視了一眼，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庫爾撒聳了聳肩跟在了后面，卡米拉、雪莉以及喬薩則在又盯著魯西安看了一會后才離開。

安靜下來的書房里，魯西安仍然低著頭，他的呼吸很急促，那不住上下起伏的胸膛讓格雷想起了曾在地下看到的那一幕。

當他跟著托爾走進那個房間，虛弱的魯西安也是這樣無助地喘息著。

當時那種揪心的感覺在此刻再度冒了上來，格雷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他想抱一抱魯西安，對他說一些安慰的話，可當他看到魯西安顫抖的雙肩，他的聲音似乎被哽住了。

魯西安慢慢抬起頭，那雙直視格雷的紫色眼眸中晃動著的光讓格雷的心更痛了。

格雷一步步走過去，停在魯西安的面前，他的眼中布滿了疼惜和后悔。

如果他再早一點進去的話，或許魯西安就不用承受那么多痛苦了，如果他沒有讓托爾抓走魯西安的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如果他沒有把魯西安叫出來的話……

“你想說什么？”魯西安壓下了身體的顫抖，看著格雷面無表情地問。

格雷皺緊了眉，低聲說：“我很抱歉，讓你遇到那種事……”

“那和你根本就沒有關系。”魯西安冷冷打斷了他的話，是的，他不可能真的悶在極夜之地一千年，而只要他出來，托爾他們就會找上他。

格雷被他冷漠的語氣凍了一下，一些準備好要告訴他的話似乎也說不出口了，沉默了片刻，他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你不會希望我說安慰的話，魯西安，我只說一句，我會殺了托爾的?！?

“他是你的親哥哥。”

“他傷害了你。”

格雷的語氣透著堅持和殺意，那和他平日里的溫和有太大的反差，魯西安怔了怔，不久前在腦海中出現的疑惑再度浮了起來。

他很想問問格雷為什么要為他付出那么多，可在問這個問題之前，他卻更想問問自己，是不是有迎接這個答案的準備。

他很冷漠，甚至大多時候不近人情，可那并不代表他真的不懂人情世故。如果說他能隱約猜到答案，那么，他又是否有接受那個答案的勇氣呢？

“看你冷靜下來我就放心了，下次雪莉再靠近你的時候，也要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