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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貝尼大汗淋漓地壓在他身后，艾利也不知道床單被他弄得多髒。貝尼大可直接起身到浴室梳洗，但他只是躺向艾利身旁，一直用手指撫摸他的后背。兩人無語，外面的雨聲顯得更磅礡。

仔細想想他們倆還真沒對話幾次就走到這個地步，雖然貝尼一開始就對他示好，但艾利其實沒想過把他當對象。只當紈褲子弟的愛情游戲，到現在也是這么認為。艾利相當慢熱，他從來無法理解一見鍾情是什么樣的概念。

因為受不了這像是調情的撫摸，艾利翻下床進浴室梳洗。貝尼很有概念地帶了套，所以內壁只有乳液的濕黏，沒有其他難以處理的東西。他簡單地清理一下，雖想著離退房沒多少時間，還是坐在浴缸旁開始放了一池水。

「還好嗎？要幫忙嗎？」貝尼大概因為覺得他洗得久，便來敲了門。「要進來洗嗎？我想泡個澡。」如果兩人不是同時進行，大概就真的趕不及退房時間，艾利全身赤裸地開了門問著。

貝尼進了門淋浴，艾利試了下水溫坐進浴缸內。浴室也有一片窗戶，因為離對面大樓有些遠，又樓層夠高看出去的景挺寬闊的。他抱著膝蓋，將頭側枕著，水平面在他耳邊波動著。

浴室聽不太到雨的聲音，但他又想起法國的家，他們經常在雨天時窩在小浴缸洗一個很長的澡。啊…現在不是他們了，只剩他，也只有他。水平下的耳朵很清凈，什么都聽不到。

只是稍微抬起來一點就會聽到貝尼的沖水聲，讓他原本就紛亂的心情多了些雜音。艾利抬起頭向后躺，讓整個浴缸的浮力撐著他。因為原本水溫就調得比體溫高，他開始有些出汗。

躺太久又熱得有些頭暈，所以他側身趴在浴缸旁。剛好看見貝尼從淋浴間出來，他一屁股坐在浴缸旁。看著艾利被熱得通紅的臉頰，貝尼只是伸出手摸了一下。

「不會太悶嗎？」整個浴室因為熱氣而氤氳，他順手把艾利的頭髮全梳上去。「我喜歡悶一點，沒有熱度哪能算泡澡。」艾利躲開貝尼不安分的手，示意他洗完澡就快點出去。

「哈哈，也是。別洗太久，下樓吃早餐吧！我們大概還要被萬里盤查。」貝尼順手抄起毛巾擦乾身體，艾利也多泡了十分鐘就出去了。

萬里好不容易打聽到兩人的房號，把他們叫下來餐廳。看著對面靜靜吃早餐的兩人，反倒問不出口什么話。他昨天也醉得挺厲害，但還沒有到失去意識的程度。貝尼只是靜靜地去拿些自助餐的菜色，把艾利看似會喜歡的料理撥到他的盤子里。

艾利則是沉默地吃著，兩人之間的氣氛不乾不尬。萬里不是傻子，不用看鎖骨上隱隱透出的吻痕也知道發生什么事。只是他以為艾利會不愿意坐下來一起用餐，畢竟他在共事的時候就很保護自己的私生活。

那時候模特兒同事們只知道他有個導演男友，卻也沒聽過什么細節。萬里因為自己的男朋友也是公眾人物，狗仔天天蹲在紐約的家偷拍，幾乎每天出門都會上報。

他其實不知道艾利怎么可以隱瞞得那么好，反倒有些羨慕。

「萬里？今天要送你到機場嗎？」貝尼對著發呆的他問著，「不用不用，飯店有接送車！我接下來要直接飛回紐約，你什么時候要來找我？」萬里很快地收拾表情，回以燦爛的笑容。

「再過一陣子會有長假，那時再說吧！現在首爾的店面忙得我昏天暗地。」艾利第一次聽到貝尼提起他的工作，假裝漫不經心地聽著。「好吧。那艾利呢？紐約的秀今年會走嗎？不走也來玩玩嘛！」萬里就是個熱情的邁阿密男孩，最近膚色因為度假又變得更古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