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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旋即道:“說什么呢,這事跟是不是姑娘家有何干洗?審案歸審案。”
然后,眾人便聽著這慘叫從上午一直響到入夜。聲音時而猛烈時而輕微,偶爾也安靜上一陣,不止是門達暈了還是奚月在休息。
這種等待漫長無趣,可他們又不敢擅自離開。等到后來,連沈不棲都有點不耐煩,嘖著嘴跟曾培揶揄:“想不到這門達嘴還挺硬啊?”
那日慫到直接嚇暈,如今卻死咬著不招供?
曾培笑了一聲,從桌上的碟子里抓了把花生米給他吃:“門達就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嘴巴能有多硬?”說著自己先丟了顆花生入口,“現下不過是奚月想出口氣。”
他估計門達早就招了,但奚月不得新仇舊恨一起報么?
她不是個惡人,但在惡人面前也不是個善人。現下只怕恨不得樣樣大刑都要對著門達試一遍吧。
敢愛敢恨,愛誰便說嫁就嫁半點不猶豫,恨誰便抽筋剝皮一點不含糊,嘖……他真是喜歡上了一個比他強上很多的姑娘。
曾培想著想著,心里就酸了起來。他下意識地看向楊川,見他正冷著長臉端著蓋碗喝水,心里莫名地還是有點不服。
他于是張口就問:“哎,是不是她在里頭這么下狠手,你心里別扭了?”
楊川挑眉看他:“我別扭什么?”
“你是不是也嫌她心狠手辣不像個姑娘?嫌棄的話你直說,可不許給她臉色看。”曾培說得一點都不客氣,就差直言自己隨時等著他倆和離了。
楊川不禁笑出聲,擱下茶盞走向曾培,曾培外強中干,但忍住了沒站起來躲他:“干嘛啊?”
“曾兄。”楊川彎腰伏在他肩上,“我其實是有點擔心。刑房里血氣重,怕對孩子不好。”
曾培:“?”
他一下倆眼都瞪直了,楊川一臉輕松地又拍拍他的肩頭,轉身坐回了先前的地方。
“孩……”曾培滿面僵硬,無措到都不知該看哪兒。旁邊的沈不棲好生忍了忍,還是噗地笑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說你找什么茬!凈給自己添堵吧!”
竟然孩子都有了……
曾培眼眶泛紅,伏到桌上緩了一會兒,繃不住崩潰,朝楊川大喊:“我不嫉妒!我還是她最好的兄弟!”
他臉紅脖子粗,吼得廳中倏然寂靜,眾人齊刷刷地看他,楊川:“……”
隔壁刑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曾培也沒注意,借著火氣繼續吼:“我永遠都是她最好的兄弟!”
“?”奚月傻在門口,走到小廳門口看看沈不棲又看看楊川,沈不棲攤手表示無辜,楊川心虛地別過了頭。
“你倆的孩子,得叫我叔叔,不對,舅舅,不……”曾培把自己繞進去了。按照他管奚月叫“大哥”算,那他是叔叔,可奚月到底是個姑娘啊?
旁邊終于有人咳了一聲,然后別有意味地看看曾培,又向門口抱拳:“大人。”
曾培猛然回頭,下一瞬,滿心的尷尬溢于言表。
“……”奚月下意識地清了聲嗓子,指指里面,“該招的都招了,把供狀呈進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