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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越:“……”
過了會兒,楊川又嘆氣:“先把琳瑯和不棲救出來吧。”
奚越因為上一番對答而斜眼脧他:“你并沒有想到怎么救,對嗎?”
楊川撲哧失笑:“不不不,這個我真想到了。”
奚越于是洗耳恭聽,他一哂:“易容,以其他錦衣衛的身份提出自己去當質子,把琳瑯和不棲換出來。”
奚越一剎間覺得這主意不錯,但下一剎又搖了頭:“不行。”
楊川鎖眉。
她說:“他們不敢動其他錦衣衛,所以其他錦衣衛在他們眼里根本不算質子。若不然,他們直接押了曾培張儀就是了,何必找琳瑯和不棲?”
楊川沉默須臾,深受打擊。
二人接著又想了三五個主意,然則皆有漏洞,無一可行。
眼看天色已全明,再耽擱下去只怕那邊真要削了琳瑯不棲的耳朵鼻子,送進皇城去催促他們,二人終于不得不承認了一個事實:好像只能硬碰硬。
奚越循循地吁了口氣,心下思量著,左不過一死。為了救琳瑯和沈不棲而死,對她來說是值得的。
只是可惜了,袁大人托付的事還是沒辦完,也不知錦衣衛還要亂到什么時候去。
旁邊,楊川凝視著數步外的小院含笑一嘆:“邁過那道門,今日你我就算兇多吉少了。”
奚越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他忽而又說:“我一直在想,你連性別都是假的,名字大約也是假的吧。”
她一怔,他轉過頭來:“能告訴我真名嗎?不然我就這么死了,帶著遺憾去見閻王,只怕閻王要不讓我投胎。”
墻下陰影里,他的笑容顯得有些發沉,但眼里光彩依舊,令奚越短短一滯。
她心頭莫名地很慌,然后她避開了這熱烈的光彩,盯著地面輕嘆:“我真名也叫奚月。不過不是這個越,是一川風月的月。”
四下里忽地寂靜,接著,他忽地朗笑起來。那笑成猶如陽光穿過籠罩數日的濃厚烏云般令人暢快,奚月怔然,不遠處的殺手在笑音中利劍齊出。楊川也沒再看她,就那么笑著走出這片陰影。他信手拔出繡春刀,扛在肩上又向前走了兩步,身姿輕松地站定在那兒:“我叫楊川,一川風月的川。”他說著,稍微頓了那么一下,好像朝身后陰影偏了下頭,但又并沒有徹底轉過來。
然后他說:“諸位,先殺了我,再動我師妹吧!”
我叫楊川,一川風月的川。
——奚越還傻在這句話里,院門口的七八個殺手已提劍悍然襲來!
楊川揚刀一擋一砍,一馬當先的那個便已然倒地。他一口氣也沒緩,左手驀然出擊擒住一人肩頭,右手反手后刺,企圖從背后偷襲的一人被穿兇而死。
下一瞬他眸光微厲,剛要拔刀劈向面前又殺來的一個,肩頭被人輕輕一點,銀色的身影騰翻著落到他跟前,先一步穩穩地擒住那人的手腕,轉瞬間,原本毫發無傷的兇手七竅噴血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