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能不能讓我出去見大師兄一面?或者給他捎個信,就說我有話想跟他講?!?
“這…不行啊,暻師弟?!笨词氐牡茏觽兒転殡y,“無生師兄特意交代了,沒有他的口諭,誰都不能放你出來。大師兄此時還在主峰,不讓人進去,我們也無能為力?!?
李鶴衣就這樣在思過崖待了一個多月,成日在寒獄內來回踱步,墻上刻了一排正字,打坐的石臺也快被他的劍氣磨拋光了,劉剎和周作塵卻還是沒來。
他心中的擔憂與日俱增,夜里輾轉反側,無法入靜。
子時,思過崖寂靜無人聲,唯有風雪呼嘯。
李鶴衣用碎石塊在墻上刻下一橫,湊成了第九個正字。
“…四十五天了?!?
他抱著膝蓋,垂頭喪氣地坐在石臺上。
也不知道斷尾巴現在在哪兒。
他尾巴上的傷都痊愈了,眼睛也能看見,憑他的能力,想在水里甩開劉剎他們應該不成問題。順利的話,如今應該已經回到瀛海,和族人團聚了吧。
李鶴衣只得在心里這么安慰自己。
但安慰著安慰著,心里又多了幾分落寞和堵悶。
……他們以后還能再見面嗎?
這時,地面突然震了一瞬,幅度微小,但李鶴衣感官敏銳,依舊覺察到了。
除此之外, 他還發現周遭的靈氣有了某種波動,似乎隱約濃郁了幾分,但吸納入體時,卻反而有種阻澀之感。
一切變化都很微弱,留守在寒獄外的弟子都全無察覺,仍在各司其事。
李鶴衣隔著牢門喊人,但看守弟子個個悶著頭,都當沒聽見。他們最近剛得了令,不能與李鶴衣隨意交流。
連喊了幾聲,都毫無回應。李鶴衣唇線緊抿,攥著鐵柵欄的手也收緊了些。
他掃看向寒獄外的禁陣陣法。這禁陣是劉剎親自設下的,法篆繁難無比,但他在這兒待了幾十天,早把陣眼給算明白了。
外頭一定出了什么事,他必須出去看看。
李鶴衣并指行劍訣,低聲輕語:“得罪了。”
深夜,抱梅山麓。
山道上,一隊內門弟子正挑燈巡夜,后方忽然閃過一道黑影,眾人立刻警惕地回頭:“誰!”
卻只見不遠處的梅花林被寒風吹得晃動不止。
眾弟子提著燈上前查看,豈料剛走進兩步,頸后猝遭受重擊,被一記手刀劈昏了過去。
一眨眼的功夫,巡夜弟子盡數倒地。李鶴衣隨便扒了個人的校服披上,腳步不停地趕往抱梅山深處。
此處的靈氣越發濃郁,甚至到了躁動紊亂的地步。
李鶴衣心中越發不安起來。
穿過崎嶇又熟悉的梅林雪徑后,終于抵達了盡頭的禁地,弱水之淵。
出人意料的是,這地方本該被層層封鎖,閑人難進,眼下雪地上卻滿是雜亂的腳印,顯然才來過不少人。
前方傳來匆匆的腳步聲,又有人進來了。
李鶴衣收斂了氣息,側身躲向一座疊石假山后。
來的又是幾位內門弟子,似乎架著什么人,領頭的弟子敦促:“快些,別耽誤了。萬物鼎一旦啟用,萬萬不能停下,晚一步都得前功盡棄?!?
萬物鼎?
李鶴衣狐疑。
聽起來像是法器的名字,似乎在某本古籍里見過。
不待他想清楚,弟子們的低談聲繼續落進耳中:“無生師兄呢,怎的這兩天不見他來?”
“嗐,前段時間不是捉了只玄鮫么。暻師弟真是昏了頭,為此還對長老們拔劍相向,差點放走那玄鮫。好在二師兄有法子,又引得那玄鮫回來自投羅網了,還從它嘴里撬出了鮫人鄉的下落……”
聽到這兒,李鶴衣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那弟子仍在唏噓:“不過那玄鮫倒會折騰,重傷了好幾十個看押的弟子不說,還扯斷了二師兄一只手臂。今日估計還在養傷呢。”
李鶴衣攥緊了拳頭,指節突出發白,隱隱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