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并且,還是以這樣難以理喻的理由和態度。
李鶴衣再度劇烈地掙扎起來,一口咬向纏在手上的觸手,趁其吃痛松開的瞬間擺脫了桎梏,轉身跑下高臺,伸手去奪地上的紅珍珠。
可還沒碰到,就被背后襲來的觸手卷住了腳踝,驀然拖了回去!李鶴衣只來得及撿起掉在雪地里的寒鐵劍,反身刺向觸手,中途卻被段從瀾截住了攻勢。段從瀾抬指一彈,寒鐵劍的劍身頓時綻裂崩斷,碎成了粉末。
段從瀾聲音泠泠:“契禮未成,阿暻還想跑到哪兒去?”
李鶴衣切齒道:“離你越遠越好!”
他揮斷劍削向段從瀾的脖子,后者偏頭躲過,臉側被劍鋒割出一道猙獰的血口。段從瀾眼神一暗,在李鶴衣再次撩劍揮來時,幾根觸手又纏中了他的右腕,細刺一蟄,斷劍便脫手墜地。
李鶴衣何時受過這樣的氣,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慍道:“你卑鄙無恥!凈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有本事就解開蜃境,出去后我們公平較量!”
“跟劍修公平較量,那我豈不是要被你剁成魚肉臊子了?我是妖,又不是蠢,好不容易才把生緣線搞到手,還想多活幾年好日子。”段從瀾冷笑了一聲,“況且我設下這蜃境,可不是為了切磋武藝的。阿暻想與我決個高下,不若等回了瀛海,我們有的是機會好好比試比試。”
“你……!”
李鶴衣繼續罵人,段從瀾卻不想再聽那些尖銳刺耳的字眼了,盯著李鶴衣開合的嘴唇看了一會兒,他突然俯身湊上前,堵住了那兩片柔軟潤澤的胭紅。
霎時間,謾罵與呵叱聲戛然而止。
——突如其來的一個吻。
李鶴衣腦中當即“嗡”的一聲,甚至連反抗都忘記了。趁此機會,段從瀾分叉的長舌撬開了他的貝齒,輕而易舉地深入攻掠。交匯、交纏、交融,靈蘊與氣息混融的滋味新奇又美妙,堪稱前所未有的體驗。
段從瀾舒服得瞇起了眼睛,李鶴衣卻被吻得氣短窒悶,這才反應過來偏頭躲避。他唇瓣本就纖薄,一下不慎,直接被段從瀾的利齒劃破了嘴角,滲出殷紅的血來。
“別……”
李鶴衣剛吐出一個字,就被段從瀾追吻了上來繼續索求。
情急之下,李鶴衣掙扎咬住他的舌尖,段從瀾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親吻和撕咬照單全收,任甜膩的銹腥味在兩人唇齒之間彌漫,最后辨不清到底是誰的血。
漸漸的,呼吸不暢的李鶴衣先力氣不支,緊掐著段從瀾肩膀的五指徐徐松開,眼神也變得失神迷離,被輕輕一帶,就完全落入了段從瀾的懷抱。
體內的丹田開始發熱,妖丹隱隱出現了復蘇的跡象。周圍的觸手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紛紛朝他盤繞而來,緩慢聚合收攏,如同黑繭般將兩人一同重重包裹,沉重而粘稠。
李鶴衣神志近乎渙散時,段從瀾才結束了這個漫長的吻,神色意猶未盡。
“再睡一覺吧,阿暻。”他哄誘耳語,“等睡醒了,一切就能結束了。”
視野迅速被黑暗蠶食侵吞,在李鶴衣即將徹底失去意識之際,他忽然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李……”
“衣…鶴衣……”
那聲音越來越近,一次比一次清晰。
段從瀾打橫抱起李鶴衣,舉步走向漆棺。
中途他身形忽然一頓,轉頭看向身后。
雪地里的珍珠閃爍著微弱的紅光,昆侖山的地面也開始晃動坍塌。下一刻,紅珍珠的表面猝然崩開一道裂痕!懸頂的天宇也隨之開裂,群山傾塌,雪原崩摧,眨眼間,整個蜃境以摧枯拉朽之勢分崩離析。
與此同時,那道遙遠的呼喚聲終于突破阻隔,實實在在地震響在李鶴衣的耳畔——
“李鶴衣…李鶴衣?醒醒,快醒醒!”
李鶴衣驀地睜開了眼,雙目聚焦,首先看清的是一張焦急而年輕臉龐。
是王珩算。
見他醒來,王珩算臉上終于多了一分喜色,還未說話,旁邊先響起一道涼涼的聲音:“總算是醒了,再不醒,恐怕就沒得救了。”
李鶴衣剛脫離蜃境,腦子仍有些昏沉,緩了片刻才堪堪回神,艱難地撐起上身,看向四周。
不止王珩算在,葉亂也化了形,環抱手臂站在一邊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