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卷廁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微微怔了怔,隨后蹙了蹙眉。
“天要下雨了,吃飯了嗎?要來碗面不?”
余笙盯著那個阿姨的臉,隨后視線轉移到她身后那家油膩的小店,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他拉了拉書包袋子,轉身就要走。
“小帥哥,要下雨了誒!過來店里等他吧!”
“不用。”余笙淡淡的吐出兩個字,隨后便朝反方向走,天的確是要下雨了,但是他并不在意,反正淋雨了也沒人會在意。
臉上剛剛被余宏偉打過的地方還在微微發燙,他不知道林景熙今天幾點回來,他已經將近一個星期沒有見到林景熙了。
余宏偉不是第一次打他了。
五歲之前,余宏偉還暫且能維持自己父慈子孝的人設,后來余笙的媽媽去世,余宏偉生意上也受挫,他還記得那是一個剛下過雨的秋天,別墅里沒開燈,一樓大廳不是很亮,他放學回家以后照常準備上樓的時候,碰到了于宏偉的帶回家的情人。
他不記得那個omega是什么樣子,他只記得自己讓omega滾出去的時候,迎面而來的是余宏偉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因為巨大的慣性被打倒在地,左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腫起來,緊接著便是左耳短暫地失聰和眼睛里因為痛而流出的生理性淚水。
也許是有外人在,余宏偉格外想要展示自己的“男子氣概”和做父親的“威嚴”,那一記耳光打得他在地上久久起不來身,管家手忙腳亂地扶起他的時候,余宏偉已經帶著他的情人走了。
那是他第一次萌生出想隨著母親一起去死的念頭。
那一年,他才十三歲。
他不是沒有反抗過,但omega天生的體力劣勢讓他無法應對,小時候安撫他的alpha信息素現在變成了壓制他的工具。
巨大的落差讓他無法接受這一切,但又有什么用呢,人不能總是活在以前,于是他的沉默、偏執都成了保護他的外殼,他不奢求有人能拯救他,他只想抓住點什么、哪怕是一點也好,他想抓住點屬于自己的東西。
“你去哪?馬上就要下雨了!”余笙的胳膊突然被人抓住,他受力轉頭,映入眼簾的是女人圓圓的臉,神色有點緊張,“你臉上這是……跟家里吵架了?”
說話間,天空真的開始下雨,余笙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但那女人沒有察覺,他她抬眼看了一下天空,“下了,先跟我去店里,陣雨下的大,一會停了你再走啊。”
“我不……”
“走吧走吧,林景熙最近回來的特別晚,你在這等他要等到幾點去啦?”
不等他再說什么,女人已經將他半推半就帶進了店里。
整個店還沒有余笙房間的廁所大,小小的房間里擺了六張桌子,正前方是一張紅色的價目表,余笙抬頭看了一眼,最貴的面也不超過15塊錢。
“先坐下吧孩子,阿姨給你做個炒面行嗎?”
余笙顯然并沒有什么胃口,但他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好嘞,能吃辣嗎?”
“……算了,阿姨,我還是……”
“坐下坐下,來都來了,”女人瞇著眼看了一眼門外,雨果然下大了,頭頂上壓著烏云,室內的采光也不是很好了,她邊說邊開了手邊的燈,“你坐下啊,等著。”
小小的白熾燈堪堪照亮整個空間,但此刻也在這樣的環境里顯得格外明亮。
余笙盯著那張包漿的桌子,他看不清楚桌子上原本的花紋,視線轉移到同樣有些油膩的凳子,他正發呆,忽然一陣飯香飄進了他的鼻腔。
他抬起頭,隱約看到女人在后廚忙碌的身影,他又轉過頭看了一眼外面,瓢潑大雨順著房檐連成了線。
他瞇起眼睛,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很早之前某次被打以后蹲在衛生間低著頭哭的自己,那時候他的眼淚也是這樣順著下睫毛砸在地上,睫毛是他的房檐,淚水是他的雨滴。
而他整個人是破敗的房子,于是他在這樣的暴雨里顫抖、嗚咽。
“發什么呆呢?坐下呀!”
不出幾分鐘的功夫,一碗熱氣騰騰的炒面便做好了,余笙看著那油亮亮的面,夾雜著幾根上海青和雞蛋,上面還點綴著被油炸過的火腿腸,正在他面前肆意散發著香氣。
他已經很久沒有覺得什么東西是好吃的了,任何東西在他嘴里都是索然無味,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了味覺。
于是他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很乖巧地坐下了。
“謝謝阿姨。”
“謝啥,吃吧,沒事,反正這個點,再加上下這么大的雨,我這店里一時半會是沒人了。”
余笙微微點頭,用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口面,送進嘴里的一瞬間,咸味和香味同時在口腔炸開,那是他這么久以來第一次嘗到這么刺激的味道。
“你慢慢吃,我去收拾一下。”阿姨說完便轉身回了后廚。
余笙轉眼看了一下價目表,趁阿姨轉身的功夫,掃了10塊錢過去。
“你跟林景熙是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