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卷廁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雙林定睛看了一眼,正巧跟在后面隨手回了一個‘撒花’的表情。
消息剛發出去,陳夏就跟在后面回復【余老師,您終于來了,后面的日子還請您多多指教了】
余雙林皺了皺眉,這個陳夏,演戲的事情找陳導不就行了,還非要在群里點他一下,他正準備回復,群里又彈出一條消息。
【謝謝余老師】是林景熙,他回復了余雙林上面的一條消息。
【@陳明松,大導演在這呢,我就是一個外行,有專業問題還是多多找咱們陳導學習[抱拳]】
余雙林快速在手機上打了一段話發了出去,陳夏畢竟是第一次演男二,而且陳導在這,他也不好抹了人家的面子。雖然他們表面不說什么,但是余雙林玩微博這么多年也略懂一些娛樂圈,就算陳夏不說什么,陳夏的粉絲知道了也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因此這次官宣會定在開機以后,到時候大家都在山里,信號很差,就算是有人罵余雙林也基本上不會看到。
后面又是一陣恭維客套,余雙林看了一會,順手將群消息設置成免打擾。
沒過一會,大家都通過群聊加上了個人的微信,群里漸漸安靜下來,余雙林將手機反扣在桌子上,打開床頭的小夜燈躺下。
小夜燈是顧云舒提前給他準備的,是一個硅膠做的米黃色小鯨魚,將整個房間映照成溫暖的淡黃色。
外面似乎又開始下雪了,他的房間在二樓,外面是一個露天的露臺,露臺上原本放著一些雜物,余雙林回來以后,顧云舒就把那些東西扔進了地下室,重新打掃后放了幾盆薔薇和玫瑰。
顧云舒果然不是很會養花,京市的冬天又冷又干,風還很大,放在外面必死無疑。
余雙林打開門,冷風裹挾著雪花飄進溫暖的屋內,還沒落到地上,在半空中就蒸發不見。
他打了個寒顫,快步走到外面。那幾株玫瑰上覆著薄薄的雪霰,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晶光。他伸出手,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花瓣邊緣的雪粒在他手指的溫度下融化,凝成水珠懸在絳紅的花瓣尖上。
“跟我回去吧。”
余雙林吭哧吭哧地將幾盆花搬到房間陽臺的角落,外面地上的泥水弄臟了地板,他也懶得收拾,整個人卸力躺在床上,房間里只剩下他微弱的喘息聲。
房間里很暖和,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又重新拿起手機,群里劇組的人基本都加上了好友,陳夏還跟他專門私發打了招呼,除了林景熙。
那個賬號還在他的黑名單里。
明明應該恨他的,應該恨他的不告而別,恨他的若無其事,恨他讓事情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但十分鐘后,他指尖滑動,還是把那個賬號從黑名單拉出來了。
只是為了工作,余雙林想。
那個賬號出現在余雙林的消息列表,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一天,六年前的8月23日上午11點24分。他還記得那天特別熱,汗水一直往他眼睛里流。
他安慰自己只是為了后續的合作,但還是鬼使神差點開了那個人的頭像。跟六年前一樣,他的朋友圈還是什么都沒有。
余雙林下意識握緊手機,心里暗暗腹誹,不是很有禮貌嗎,怎么大家都發了私信就他不發?
就在這時,手機最上面彈出來一條消息,是林景熙的:【你還好嗎】。
但很快,這條消息又被撤回,重新發了一條:【余老師謝謝您,后續我會努力演好這個角色的。】
余雙林沒回復,他假裝自己睡著了沒看到,迅速放下手機閉上眼睛睡覺。
半夜一點四十二,余雙林驚醒了,一陣心跳加速后,整個人出了一身汗。他皺著眉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煙,但拿了個空,那里只有一盞小夜燈,過了幾分鐘以后,他的反應過來這是在國內。
回國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按時吃藥,睡眠質量算不上差,基本都是天亮才醒,但不知怎的,今天他的心跳特別快。
他拉開抽屜找床頭柜里的藥,在抽屜深處摸出一個白色的藥瓶,打開,就這溫水咽了五片,隨后他重新躺下,慢慢調整呼吸,等待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
往常一直是這樣的,但今天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他的癥狀還是沒有緩解。
身上、額頭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指尖不自覺地發顫,心跳不受控制地擊打著胸腔,他試圖調整呼吸,但適得其反,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他近乎絕望地閉上了雙眼,似乎預感到了什么,他的手緊緊抓住胸前的衣襟,胸口一起一伏像起風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