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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胡小妖和記憶中的人不太一樣。雖然只是一個表情，一句簡單的話，可那語氣，那神情……絕對不是她該有的冷靜。

“呵~”艾克從眾人的簇擁下走出，雙手插兜，瀟灑不羈，中英混血的他看起來格外貴氣，“當然不是。我今天叫你來是想給你和……他，一次機會。”右手一抬，丁科人從二樓被人架下。

胡小妖就看了一眼。衣衫襤褸的丁科人顯得格外頹廢。他掙扎著想過來，卻被人一路拖到了另一邊。

“然后？”

“只要今天你從了爺，把爺伺候高興啰，我就放了他。”

胡小妖還是笑，艾克的這個回答毫不出乎意料，“不然呢？”

“不然……”拖長的尾音隨著看客們猥瑣的大笑已經回答了，艾克笑著補充，“那天的情景想必你不想再經歷了。”

那天的情景？

胡小妖挑了挑眉，轉身回頭，看向丁科人。

還記得那日，她看見丁科人被一群男人拖到深巷，她并沒有親眼看到他們施暴的過程，可她親耳聽到了各種各樣凌虐的聲音，還記得當時的胡小妖……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她跪在艾克的腳下，抱著他的腿請求他原諒。還說了，不論要她怎么樣她都愿意。就是這句話才引發了今天這一出吧？

“我那天提了這個條件，但你拒絕了，怎么現在又想要？”這樣的話她說得理直氣壯，正氣凌然。

不遠處趴在地上的丁科人聽到她這話慢悠悠地抬起了眸，凌亂的劉海下，那雙透徹的眼所散發的光亮還沒有完全泯滅。

丁科人對胡小妖來說有多重要？她愿意為了他放棄為莫古守身如玉的癡念。因為眼前這個男孩，是她從小到大的朋友，每當她受了傷害，遇到了危險，彷徨時，悲傷時，他總會在最恰當的時候出現。

今年的他，還是一個不到十六歲的男孩。他用他脆弱的翅膀守護了胡小妖這么久，而胡小妖給他的，只有厄運。

“當時爺可沒這個心情。”艾克囂張地笑著，“也沒這么多人替爺見證，看你低賤像母狗的樣子，那多沒趣啊？”說完就是一陣欠扁地大笑。

胡小妖側過頭，這一瞬間，艾克看見有一抹狠厲的精光從胡小妖的眼中閃出，竟然嚇得他不自主往后退了退，可眨眨眼一切又恢復如常。

胡小妖依然平靜地笑，“艾爺，您覺得為了自己的朋友……”抬眸，她將站在艾克身邊的人掃視一圈，“為了兄弟，做出這些付出是低賤的事情嗎？”

簡單的一個反問，便把他堵得說不出話。笑容僵在嘴角，他開始惱羞成怒。

“看艾爺您這陣仗，如果我沒跪下求您，沒當著這么多人面像母狗一樣等你臨幸，我想……您就輸了，是這個意思嗎？”

艾克捏緊拳。

是的，他和人打了賭。對于胡小妖他已經用盡了辦法，從最開始的溫柔追求，到后來的暴力手段，直到今天的威脅恐嚇。但他就是沒讓胡小妖就范。今天他以為一切都水到渠成，可胡小妖這個表情，和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以前明明說過，只要他愿意放走丁科人，什么都可以。

胡小妖攤開手，聳聳肩，“那艾爺……”側身，伸手示意讓他們開始，“您隨意。我看著就好。”

不是她冷漠，也不是她心腸歹毒。而是她會算這筆賬。胡小妖生前的愿望是，替丁科人報仇，并不是救出失蹤的丁科人。

換言之，丁科人今天縱然是死了，也和她沒有關系，并不影響什么。

最重要的是，丁科人犧牲了自己，保全了她；而如今她再以丁科人犧牲換來的自己去拯救毀掉的丁科人。

這筆賬，太虧了。

更何況，她不完完全全是胡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