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番話落下,景堯只覺腦中嗡的一聲,渾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怔怔地坐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邵兄…… 你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
邵溫文神色篤定:“夫郎若是不信,盡可去那泉水村走一趟。此事過去不過二十余年,村里的老人多半還記著。”
景堯緊緊咬著下唇,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一時間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邵溫文話鋒一轉:“還有一樁事,我覺著也該說與你們聽聽。不過這只是家父的猜測,你們姑且當個閑話聽罷了。”
顧島與景堯對視一眼,眸中皆是幾分疑惑,卻都沒出聲,只靜等著他往下說。
“家父說,當年他找上門將那樁身世秘事捅破時,趙極臉上竟半分驚詫都沒有,反倒鎮(zhèn)定得很。家父便疑心,這趙極恐怕早就知道自己并非老幫主的親生兒子了。”
這話一出,顧島與景堯皆是瞳孔驟縮。
顧島驚的是趙極城府之深,竟能將這等秘事藏得滴水不漏,而景堯則是猛地想起了一件舊事。
他雙手倏然攥緊,指節(jié)泛白,臉上神色愈發(fā)惶惶不安,連一旁靜坐的費云都瞧出了異樣。
“小夫郎,你……可是想起了什么?”景堯是老幫主親傳弟子的事,顧島早已在信中告知邵溫文,費云自然也心知肚明。
景堯猛地抬眼,一雙眸子瞪得溜圓,怔愣了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聲音發(fā)顫:“確有一事。那年師傅還未病重時,我去給他端藥,在廚房撞見小極哥往藥碗里加了些什么。我當時問起,他只說是買來的補藥。我那時沒往深處想,如今細究起來,只覺處處透著古怪。”
顧島心頭一緊:“你的意思是……趙極給老幫主下了藥?”
景堯茫然地搖了搖頭,聲音里滿是苦澀:“我不知道……”
他話音漸弱,眼底漫上一層濕意,“若真是如此,師傅的死,豈不是也與我有關?我當初若是多留個心眼,多問一句,師傅或許……或許就不會……”
話未說完,顧島便伸手握住他冰涼的手,語氣沉緩而篤定:“別胡思亂想,你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怎會事事都看得通透。分明是那趙極狼子野心、居心叵測,這一切與你半點干系都沒有。”
景堯眼圈一紅,終是垂下頭,沒再言語。
一旁的邵溫文見狀,忍不住沉聲嘆道:“顧兄,你們若想對付此人,怕是有些難。他連待自己視若親子的老幫主都能下此狠手,又何況是你們這些外人。”
誰知顧島卻緩緩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光:“不,正因為他對老幫主下了手,這件事才好辦了。”
邵溫文頓時明白了顧島的打算,眸光一凝:“你是想拿他給老幫主下毒的事做文章?”
費云和景堯不約而同地看向顧島,眼神里滿是急切的探尋。
顧島緩緩點頭,語氣沉穩(wěn):“不錯,但此事要成,必須先找到他下毒的鐵證,如此才能一擊制勝。”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景堯,聲音里帶著幾分鄭重:“小堯,我記得你給我說過,老幫主的身子骨一向硬朗,怎會突然一病不起?他具體是何時病倒的?當時診出來的是什么病癥?”
景堯眉頭緊鎖,努力回想,臉色也隨著記憶的浮現愈發(fā)凝重,語速不自覺地加快:“是我去看我娘回來后,師傅就開始不對勁了。起初只是精神不濟,他總說自己沒大礙,不肯請大夫來看。等后來病重,再請大夫也回天乏術了。難不成,趙極是趁我不在時開始給師傅下毒的。可師傅生病時,老二明明來診過脈,也沒瞧出半點中毒的跡象啊!”
顧島沉吟片刻,當即便讓人把老二三人喚了上來,仔仔細細盤問了一遍老幫主生病前后的情形,可三人也說不出什么有用的線索。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景堯猛眼中猛地閃過一絲光亮:“我想起來一件事,自打師傅身子不適之后,趙極手上就多了一串紅珠子。他當時還跟人說,那是他特意托人尋來的,能保至親平安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