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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到陳巍曾坐在辦公室里,趾高氣昂地駁回技術(shù)總監(jiān)的質(zhì)疑:“質(zhì)量有問題?那又怎樣,我們生產(chǎn)的本就是低廉品質(zhì)的車子,他們開車不認(rèn)真出了車禍,關(guān)我們什么事?”
“等這批次十萬輛賣完再說吧。”
等技術(shù)總監(jiān)離開后,陳巍轉(zhuǎn)頭就給自己訂了輛國外生產(chǎn)的豪車,他不屑地哼了聲:“窮人開的破車,還要什么質(zhì)量,能開就不錯了。”
在場眾人,有些自認(rèn)為商人雖貪圖利益但也要守得住良心,而有些,也多少做了些違背道義的事,見陳巍之前的罪孽被如此審判,心中都生出恐懼后怕的心思。
怕是出去后,他們再也不敢做違背良心的事了。
吳恙雙手抱胸,就那么平靜地望著陳巍,對方曾經(jīng)做的惡,還是得到了應(yīng)得的報應(yīng)。
他不知道這世界有詭異到底是好是壞,但顯然,有些人生前遭到迫害,死后因為欲望而獲得力量,將自己的不公報復(fù)回去,或許,這也是世界的一種公平。
當(dāng)然,也會有無辜的人因此而死,這世界顯然開始崩壞,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zhǔn)。
吳恙想拯救世界,但也知道自己拯救不了所有人。
一開始,他確實打算讓所有人在這場游戲里活下去,但有些人作死,他也不會攔著,有些審判,他也不會參與。
或許他并不能做到真正的英雄,救世主,他要比那些善意的,赤忱的人,要更冷漠,絕情。
他比誰都清楚,他每次做好事時,并非出于同情或者心軟,而是,他覺得他應(yīng)該做,那可憐的人,一定需要他的幫助。
他能幫助對方,所以他做了。
陳巍的審判還在繼續(xù)。
對方剛從車禍現(xiàn)場抽離,便進入了一個流水車間,里面有著他熟悉的引以為傲的高效生產(chǎn)線,周圍都是麻木的員工,像是機器一樣,不停地工作。
陳巍被捆在傳送帶上,他驚慌地看到自己離機械臂越來越近,卻無法掙扎逃脫。
直到,機械臂用勞工的斷指握住焊槍,在他的臉上烙印出vin碼(車輛識別號)。
他痛苦地尖叫,大喊著停下來,他寧可直接死亡,也不想再繼續(xù)被審判處刑。
可傳送帶依舊以每7秒1米的速度前進,他又被傳送到下一個工位,這次的勞工滿眼青黑,麻木疲憊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巍。
陳巍想起來了,這個員工曾經(jīng)猝死,他給了一筆兩萬塊的補償就打發(fā)了其家屬。
在他看來,他給予他們工作和工資,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所以他要求員工從早上九點工作到晚上九點,每周只能休息半天,工資給個四千就足夠多了。
畢竟現(xiàn)在經(jīng)濟困難,他不愿意干有的是人干。
于是,陳巍工廠有過好幾位員工猝死,還有員工太累以至于操作失誤,手指被切割機切下來的事件。
但這些陳巍并不在意,他只會覺得這些人廢物,害他浪費多余的錢。
那位疲憊至極的員工看到陳巍時,眼里閃過驚喜的色彩,他伸出血淋淋的斷掌,然后操控機械臂切割陳巍的手指,器官。
在陳巍慘叫時,面具黑影拿出一張《自愿加班協(xié)議》,滿是愉悅的嗓音帶著難得的痛快:“您已連續(xù)工作16小時,是否用身體器官抵押加班費用?”
“哦,沒有加班費,”他看向那個員工,面具上的嘴向下撇變成哭泣的樣子:“可憐的打工人,你的老板不愿意支付你加班費用,那你自己去取吧~”
員工的臉變得猙獰起來,像是餓急的厲鬼,沖向陳巍,開始啃咬他的血肉,器官。
“老板,求您快點發(fā)工資吧,您已經(jīng)拖欠我半年的工資了,我好餓……”
“啊啊啊啊走開,我給你工資,我給你錢——”
可惜,陳巍的話并未阻止員工的啃噬,不僅這一個,周圍好幾個員工也撲了過來,親自討要他們的加班費。
這場凌虐一樣的審判,直到陳巍被吃得干干凈凈,才徹底結(jié)束。
場上能看到這一切的富人們,臉色都白了,他們內(nèi)心都生出恐懼來,怕自己也會跟陳巍一樣被審判絞刑。
這樣的死亡,太過觸目驚心,讓他們再也維持不了以往的心態(tài),都開始反思過往,心中后悔不已,只想盡快離開這場游戲,贖清罪孽。
這場審判,不僅僅針對于陳巍,也針對了在場的所有人。
只有吳恙和謝觀言,看到這些并未有任何自省的想法,也就沒做過惡的人,才敢坦坦蕩蕩地正視這場審判。
容敘這幾位大少爺,家里都是頂級富有,若說真的干干凈凈,那他們自己都不信。他們這些人,仗著權(quán)勢財富也做過不少惡事,殺人放火倒不至于,但拿錢權(quán)壓人的事倒沒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