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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謝觀言并不搭理,一個人孤立了他們全部。
就算長得精致漂亮,也挺招人厭的。
究竟從什么時候起,他們對謝觀言就變了態度?
腦海深處,似乎有人說過要他們對謝觀言好點,不然就揍死他們……但他們對那人的存在完全沒印象,仿佛一場幻覺。
按理說他們逆反心很重,不可能真的聽一個不存在之人的話,但那之后,他們莫名產生了些執念,想著對謝觀言好些,那個人才能再回來。
這種心理很怪,隨著時間的模糊,他們也分不清對謝觀言的照顧算得上什么情感。他們每個人都隱藏了這個秘密,以為是獨屬于自己的秘密。
幾人在對吳恙產生熾熱情緒時,也對謝觀言所謂的好感逐漸淡去,他們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骨子里自私冷漠,就連身旁一起玩到大的朋友都能背刺。
都是一群感官至上的紈绔子弟,從小學的都是想要什么就得不擇手段去搶。
所以在看到如此耀眼的吳恙時,他們內心的陰暗被逐漸放大,那股子掌控欲,毀滅欲變成穿心蝕骨的毒藥,腐蝕了他們的理智,恨不得將其攀折,拉進泥沼,一同深陷。
太美好的東西就要被毀滅,不是嗎?
吳恙的氣勢讓在場人忌憚不已,沉默了好一會,聽到時鐘還在轉動,死亡的威脅逼迫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好聲好氣地詢問:
“吳董,那我們該怎么辦?”
吳恙看向那時鐘,面色微沉,半晌,他才道:“我已經嘗試過殺了詭異,也獲得了一個金幣,顯然,要么我沒殺死他,要么這個游戲詭異死了也得按照規則進行下去。”
這個游戲,他們不得不做。
而金幣最多的人,才能活下去。
有人出聲,面色倒是沉穩,是個年齡稍大的中年男人,他在這幫慌亂無措的富人中倒顯得理智。
“如果我們不搶奪金幣,都保持著一樣的數目,這樣大家也算是擁有最多金幣的人,會不會所有人都能活下來?”
吳恙看向對方,在心里回憶對方的信息。
鄭晨濤,金海市最大的房地產商,性子沉穩精明,做事穩妥,在房地產市場爆雷前重組轉移資產,保住了大半財富。
是個聰明人。
在場的富人哪個又不是聰明人呢,只不過之前被詭異嚇破了膽,這一會都恢復了往日的精明模樣。
但總有那么幾個自詡聰明,喜歡算計別人。
“這種方法好是好,但有個人,比我們都多一個金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吳恙身上,有算計的,畏懼的,貪婪的,冷靜的,各色目光都有。
吳恙表情不變,他將手中多出來的金幣拿了出來,嗤笑一聲,挑眉看向那個挑事的人:“那你說,我這枚金幣,該怎么解決?”
謝觀言此時的表情已經冷到了極點,目光冰錐一樣扎在那人身上,嗓音也寒得徹骨:“陳董,這金幣是他跟詭異廝殺,用命換來的,跟你沒任何關系吧。”
陳巍,一個做汽車生意的,跟謝家有些過節,以前在謝老爺子面前裝得跟孫子似的,謝老爺子離世后,趁著謝觀言守靈的時間,不擇手段地吞了謝氏兩筆生意,性子那叫一個詭計多端。
現在他故意提出吳恙多出來的金幣,就是為了將仇恨值拉到吳恙身上。
陳巍皺著眉嘆氣,表面一副為大家著想的模樣:“我也關心所有人的命運,畢竟吳董的金幣最多,大家就算不爭不搶,最后也只能活下他一個人,總不能吳董看著大家都去死吧。”
吳恙在眾人的目光下認可地點頭,竟沒生氣。
“嗯,你說的對。”
其他人都顯得意外,沒想到吳恙會突然這么好說話。
緊接著,他們便看到那男人隨手將金幣丟給陳巍,雙手插兜,無所謂地哂笑:“那這個金幣就給你了,你來處理。”
陳巍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枚金幣,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他身上,直勾勾的,滿是打量和質疑。
謝觀言看向吳恙,眼里露出擔憂來,聲音低了幾分,在眾人注意陳巍時只發出兩人能聽見的聲音。
“你給他干什么,如果他貪下那枚金幣,你的生命怎么辦?”
吳恙聳肩,無所謂極了:“那能怎么辦,死唄。”
他像是想起什么,笑意盈盈地看向謝觀言,稍低的音調里勾著懶洋洋的調侃:“唉,你說怎么辦啊小謝,我們要一起死了。”
謝觀言頓住,眼睫顫了顫,瞳孔渙散了一瞬,似是想到什么,面上的表情也難過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