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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聞歌心里既煩且憂,眼下天色已快盡黑,他心里一急,干脆咬破手指,自袖中掏出一塊帕子。
他的貼身衣物均由茜雪負責,自發(fā)現(xiàn)茜雪對他心思不軌后,他便極少動用新做的東西。
葉聞歌將精血滴到帕上,眼里又染上了無情的冰藍,似極寒的火焰。他手指結(jié)印,在空中虛點幾下,那塊帕子便自空中碎成幾十片,化作雪白的乳鴿向四面八方飛去。
夜風寒涼,他當時便微咳幾聲,白玉般的臉上染上緋紅。
這本是天狐的神通,他神魂養(yǎng)血,強催精血也能使出這些手段。
不斷有乳鴿飛回,將消息傳遞給葉聞歌,他步伐極快,饒是如此光是一處處去查看茜雪經(jīng)過的地方,也費了不少力氣。
葉聞歌心底無奈,擔憂更甚,茜雪去過懸崖,去過賭坊。
他自藥鋪中走出,身后掌柜還道:“可快些,那位姑娘強行買了小店最毒的鶴頂紅?!?
掌柜的絮叨道:“小老兒也沒有辦法,說不賣吧,那姑娘眼睛一瞪,差點把我這鋪子給掀了。唉……那么漂亮的小姑娘,也不知是哪個負心漢將人傷成這個樣子,真是作孽……”
葉聞歌臉色登時一冷。
他神情疏淡,眼底帶著偏執(zhí),聽見鶴頂紅三字時眼底怒氣更是猶如實質(zhì)。
修真者醉心大道,怎能為了區(qū)區(qū)情愛便要死要活,他心中惱恨茜雪如此不知事,卻仍是不愿她出事。
正巧此時,又有一只雪鴿飛回,化作點點亮光進了葉聞歌的眼睛。
他蹙眉,眸色更冷,茜雪去了城外。
葉聞歌怒極,大步流星往城外趕去,他衣衫單薄,又匆忙奔波了一夜,夜風吹得他咳嗽幾聲,臉上帶著異常的嫣紅,病弱而疏狂。
他在樹林間穿梭,鼻尖清晰地聞到妖獸身上的腥味。
遠遠地,便看見樹林邊映出紅光,似流霞綻放,如百花飄香。
赫然是他贈予茜雪的飛花流香傘。
這法器他極少使用,只在指導茜雪時,教過她如何先以沉香惑人,再借飛花傷人。
他當時并未避諱,手把手教茜雪如何落葉飛花,那時她便臉頰通紅,他卻只以為是得到了新法器的興奮。
葉聞歌心里又悔又氣,他失了一滴精血,又徹夜奔波,如今臉色更紅了幾分。
飛花流香傘的光華仍在持續(xù),葉聞歌幾步點躍過去。
就見幾名修士正同狼群纏斗在一起,地上橫七豎八地擺著狼尸,同時,那群修士也死傷慘重。
雙方皆是強弩之末。
飛花流香傘卻在一名女修手中,她表情痛苦,衣衫帶血,拼命用飛花防御撲上來的惡狼。
茜雪的一角衣衫孤零零落在地上,上面沾了點點血跡。
葉聞歌眼睛就紅了,眼里冷意翻滾沉怒不發(fā),。
那女修同伴一劍斬殺了餓狼,她還未來得及松口氣,胸口就一痛。
葉聞歌倏忽出現(xiàn),他一襲白衣憑空而現(xiàn),在夜色里顯得格外詭異。
他施法極快,一個巨大的水盾就越過重重阻礙,準確拍在那女修胸口。
那女修吐出一口血,一下就失了防御能力。
葉聞歌左手拈著水色絲線,瞬間牢牢套在那女修頸上,他眼里淬著冷意,卻浮起無盡溫柔的水意,左手中指輕輕一點,似撥弄著極細的絲弦,無心廝殺,只知吟風弄月。
與他斯文的動作相比的,卻是那女修脖頸上一下浸出了鮮血,將水絲染紅,她面色漲紅,痛苦不堪。
這一切動作皆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等那女修同伴反應過來,想要揮劍斬斷水絲時,就被一根細長的水絲擊飛出去。
他們這群人如今死傷慘重,瞬間被葉聞歌的水絲抽飛出去,亂七八糟倒了一地格外壯觀。
葉聞歌咳嗽幾聲,臉色緋紅,眼底帶著嗜血的偏執(zhí)。
他將那女修拉過來,將飛花流香傘拿在手里,絲毫不掩藏眼底的殺意。
葉聞歌嘴角勾起殘忍的笑,輕聲低語,帶著淡淡的蠱惑:“這傘的主人去哪兒了?你殺了她嗎?”
天狐尤擅蠱惑。
在那女修眼中,就連葉聞歌眼底的殺意都看不見了,她眼神直勾勾地:“是……我沒殺她,她被別人帶走了,還引來了宿狼?!?
葉聞歌微瞥一眼地上的宿狼尸體,上面隱隱帶著魔氣。
他略微蹙眉:“嗯?將來龍去脈說清楚?!?
茜雪不過一介凡人,如何能同魔族扯上關系。
他此時逐漸感到一絲陰涼氣息,卻不愿放下這來之不易的線索。
以他如今的修為,雪鴿能搜索的范圍極為有限,這女修的說法就成了目前唯一的線索。
那女修被葉聞歌魅術所惑,正欲往下說,葉聞歌就面色一變,瞬間收回蠱惑之術。
他之前明明感到那股陰涼極為微弱,可眼下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那是魔界亡魂的氣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