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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幫老板度過易感期這種事,本來也不是屬下的工作職責吧?”柏涵煦聽完瞪大了眼、大受震撼,忍不住插了一句。
“我和他又不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季星淵聽完反駁道。
“那是什么關系?”簡俊爽與季星淵對視,“季星淵,你認為你和祁飛鸞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情侶關系?”
簡俊爽往后一靠,從旁邊拿起一瓶酒給自己空掉的杯子倒上,道:“雖然你是我表弟,我還是想說,現在已經23世紀了,早就消除了奴隸制,就你的行為都足夠被告上法庭幾百次了。”
季星淵沉默了一會兒,才艱難道:“我只是不希望他離開我。”
“那問題又繞回來了,”柏涵煦端著自己的酒杯走到簡俊爽身邊坐下,“你為什么總覺得飛鸞想要離開你啊,這都快二十年了,你們形影不離,他從來沒離開過你啊。”
兩雙眼睛注視下,季星淵的身上多了幾分頹然。
為什么覺得祁飛鸞會離開他?
因為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做過的事根本不可原諒,換到任何一個人身上,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離開。
“三年前……”季星淵艱難地開口。
不,如果現在過了零點,那應該算是四年前了。
四年前,2240年那個冬天,那時的季星淵才21歲,剛從學校畢業、接觸家族事務不到一年,然后他就迎來了來自季泰霖的全面打壓。
季星淵的父親,是個完完全全的變態。
季星淵自幼就從母親的癲狂中明白了這一點,所以對于來自父親的全面打壓,他并不感到挫敗,甚至可以說早有預料。
他羽翼未豐,暫時的示弱和蟄伏會讓這頭年邁的猛獸放松警惕。
他要等待一個一擊致命的機會。
然而命運從來都不仁慈,它只是冰冷,如同冬天一樣冰冷。
季星淵的母親簡鷺也意識到他被打壓,那個大多數時間優雅而美麗的女人、那個和他相處不多的女人,在他們兩個少有的接觸機會里,貼近他耳邊說:“兒x子,我要一把槍。”
“一把上滿子彈的槍。”
“我知道至少這個你還是做的到的,我幫你解決擋在你面前最大的阻礙,好不好?”
話說到最后,她眼中才露出一些駭人的癲狂。
“不。”季星淵當時拒絕了,因為他知道他面前的女人在利用他,真拿到那把槍,她會率先向自己開槍。
季星淵指了指他母親身上,說:“他都聽得見的。”
母子間和睦的表象乍然被打破,簡鷺開始顫抖,她眼眶中盛滿了破碎的波光,她神經質地起身,一邊遠離他一邊快速說:“季星淵,季星淵你身上果然流著他的血,你和他一樣都是個怪物!”
也許悲劇從那一刻拉開了帷幕,那時的季星淵對于簡鷺的癲狂和指控沒有任何感覺,他和自己的父母其實沒多大關系。
季星淵很清楚自己不是母親期望生下來的,他的母親憎恨他的出生,而他的父親也不過把他當做束縛捆綁他母親的又一重鎖鏈。
在季泰霖發現他對于束縛簡鷺的用處不大后,就把他當成了繼承季家的工具,很早就把他送出去學習訓練。
年少的季星淵唯一擁有的,就是那個永遠陪伴在他身邊的祁飛鸞。
而那是季星淵最后一次見到他母親。
在他父母的下一次結合熱,簡鷺瘋狂地激怒季泰霖,季泰霖失手扭斷了簡鷺的頸骨。
季星淵那個高傲、優雅了一輩子的母親,最后的死狀卻不那么美麗,季家甚至沒有舉行遺體告別儀式,直接火化后入葬了。
簡鷺的葬禮舉行那天,2240年下了第一場雪,大雪飄落,像極了鷺鳥雪白的羽毛。
季星淵在葬禮上站了很久,看著往來吊唁的人們,臉上什么神情都沒有。
葬禮結束時,他沒有半分停留地轉身向車隊走去,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車前,焦急地看著他的祁飛鸞。
祁飛鸞看到他后快速向他走來,一把拉住他往那邊走。
“外面太冷了,你身上凍得冰涼,先回車里暖和會兒吧。”
祁飛鸞說他凍得冰涼,但其實季星淵能感覺到抓著自己的手也冷的如一塊冰,他知道,他在葬禮上站了多久,祁飛鸞也在車外站著等了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