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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施維舟到現在嘴上仍不饒人,每天“邊和、邊和”地直呼其名,待他也刻意端著不冷不熱的架子,但在他心里,邊和就是最好的哥哥,最棒的老公。
所以嘛,這樣的好老公,怎么可能是變態呢?
這些天來,唯一讓施維舟心里“咯噔”一下,覺出點微妙“變態”意味的,大概是邊和學會的第一道新菜,竟是施家阿姨拿手的三杯雞。當邊和眼里含笑,把那盤色澤油亮的雞肉端到他面前時,施維舟無可避免地打了個小小的冷戰,但礙于面子,他還是強撐著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說實話,很好吃,但和阿姨做的比起來,還是差了那么點意思。他沉下臉,正打算借題發揮給邊和一個“下馬威”,可邊和那句“好吃嗎,公主?”卻搶先一步,輕輕柔柔地飄了過來。
邊和每次叫他“公主”時,語氣都溫柔得能擰出水。雖然臉上依舊沒什么大表情,但眼里總含著藏不住的笑意,再配上那張線條分明的帥臉——“公主”二字一出口,施維舟就什么都聽不見了,腦子里只剩下“對對對”、“好好好”。
至于邊和到底是不是變態這件事……那都是清醒以后才需要思考的問題。
況且,他越想越覺得不可能,誰家的變態會天天溫柔地叫他“公主”呢?
最要命的是,邊和現在真的說到做到——不再強迫他做任何事,不再主動要他,不再主動吻他,甚至連不經意的觸碰都刻意避免了,晚上更是自覺睡到了另一間臥室。
起初幾天,施維舟還能端著那副“你早該如此”的架子,可日子一久,他就越來越難受。要知道,被關著的時候,邊和每天都變著法兒地親近他,從上到下,伺候得周周到到,把他那點身體的本能摸得清清楚楚。可現在,邊和一副清心寡欲、安之若素的樣子,他卻沒那么伸縮自如了。
不到一周,“小舟舟”就開始蠢蠢欲動,發出無聲的抗議。
這可怎么辦?架子是自己端起來的,哪有自己先放下的道理?總不能……總不能求著人家來“伺候”自己吧?而且,也不一定非要在床上,哪怕像以前一樣,牽牽手,或者親親他呢?
可是什么都沒有。邊和每天除了去拳館,就是圍著他轉,做飯、打掃、洗衣服,像個最稱職也最疏離的管家。有時候一起看電視,他會裝作不經意地往邊和那邊蹭一點,可邊和也不知道是真遲鈍還是裝傻,他湊近一寸,對方就默不作聲地挪開一寸。
一來二去,他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癢,漸漸變成了惱羞成怒。
“邊和!!”他坐在沙發上,突然拔高嗓門。
邊和剛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才熬好的蔓越莓汁,還沒坐穩,就被他嚇了一跳:“怎么了?”
“你干嘛又坐得離我那么遠?!!”施維舟瞪著他,語氣活像在指控什么十惡不赦的罪過。
“這……遠嗎?”邊和看著兩人之間頂多能塞下一個抱枕的距離,有些困惑,“再近,我就得抱著你了。”
“抱著我?”施維舟挑起眉毛,語氣陰陽怪氣,“你覺得你有資格抱我嗎?”
“沒有。”邊和從善如流,把果汁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我還在‘追求期’,沒得到許可,不會碰你。”
說完,他拿起遙控器,調到昨晚兩人看了一半的電影。片子只剩半小時,本來能看完,可看到一半施維舟就莫名其妙發了頓脾氣,一言不發地摔門回房了。邊和想了半天也沒想通原因,只好先收拾好客廳的一片狼藉,才去敲門哄人。
當時施維舟正高傲又優雅地躺在床上,看見邊和進來,也只是冷哼一聲,扭過頭去。邊和在床邊蹲了半天,問什么他都不搭理。最后,邊和硬生生在地板上坐了幾個小時,直到確認施維舟睡著了,才悄悄離開房間。
按照邊和自己的邏輯,他覺得施維舟發脾氣未必需要什么明確的理由,大概只是心情不好,需要找個出口,而他恰好是那個最安全、也最“合適”的出口。
即便如此,他也絲毫不覺得煩。比起之前那個麻木冰冷、仿佛靈魂被抽走的施維舟,眼前這個會任性、會發小脾氣、會故意折騰他的施維舟,反倒更讓他心疼,也更讓他珍惜。他對施維舟的好,遠不止是出于對過往過錯的彌補,更多的,是一種發自肺腑的、近乎虔誠的愛與呵護。只要施維舟能高興,他做什么都行。
“我現在不高興了!你看不出來嗎!!”施維舟突然又吼了一嗓子,抓起遙控器就狠狠摔在地上。
“啪嗒”一聲脆響,遙控器外殼崩開,電池滾了出來。
邊和皺眉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遙控器,又看了看抱著胳膊、故意把臉扭到一邊的施維舟,心里那點模糊的猜測,忽然清晰起來。
“小舟,你想我抱你嗎?”他試探般問道。
話音剛落,施維舟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幾乎是喊了出來:“不想!!”
這一嗓子,邊和徹底明白了,這小祖宗,就是想被抱了。
“過來。”他放緩語氣,朝著施維舟張開雙臂,“我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