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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靜默后,施維舟在他懷里,極輕地笑了一下:“我知道。”
邊和猛地松開懷抱,雙手卻仍扶著對方的肩。他再次俯身,將臉湊近,目光近乎貪婪地描摹著施維舟臉上每一處微妙的神情。
施維舟仰著臉,任由他看,甚至微微歪了下頭:“你盯著我干嘛?”
“抱歉。”邊和下意識地道歉,手卻舍不得移開半分。
那一晚,他們一個坐在床上,一個站在床邊,就這樣靜靜地、長久地對視著。
無聲的房間里,邊和的心跳如擂鼓。一種近乎眩暈的雀躍在他胸腔里膨脹——他覺得自己賭對了。
那晚之后,兩個人依舊每天都在做[]。邊和越來越熟悉施維舟[]《》的每一處反應,也越發沉溺于這種絕對的占有。想到這個人從里到外都屬于自己,一種近乎戰栗的滿足感便會貫穿全身。
只是,內心那點搖搖欲墜的安全感,尚不足以讓他解開臥室門上的那道鎖。只有將施維舟圈禁在這方完全由他掌控的空間里,他才能真正安心。他每日只外出三四個小時去拳館,剩余的時間,全部用來陪伴施維舟。
他們一起在家看電影,玩紙牌,邊和甚至為施維舟學會了打電子游戲,盡管哪怕在少年時期,他對這些也興趣寥寥。但只要聽見施維舟短促的笑聲,哪怕只是輕輕一聲,他也會感到一種飽脹的滿足。
施維舟像只收起爪子的小貓,開始依賴他,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他。只要和施維舟呆在一起,邊和就能忘記所有煩惱,他緊緊地抱著施維舟,直到一顆心柔軟地快要化開。
可施維舟始終顯得意興闌珊。他的笑容總是短暫,極少主動吻邊和,更少主動[][]。他比以往更乖順,卻也更加疏離,那種微妙的若即若離,像一層透明的玻璃,直直地隔在兩人之間。
這些變化邊和都看在眼里。可在他看來,這再正常不過——施維舟只是需要時間。只是偶爾,當施維舟神情郁郁,或輕輕推開他的觸碰時,不安還是會悄然啃噬他的心。每到這時,他便會下意識地退回自己的童年,從更久遠的傷痛中尋找慰藉。
是的,媽媽離開之后,他也是這樣的。不知疲倦地蹬著那輛舊自行車到海邊,去等一艘永遠不會靠岸的船,傷心難過都是必經之路,他從小就是這么熬過來的。
那時的他無依無靠,只有一輛破舊的自行車和一顆不知天高地厚的心。他在海岸線和現實之間來回奔波,花了好長時間才終于接受自己被媽媽拋棄的事實。
從那之后,他就懂了,親情是不可靠的。除了原諒媽媽,他別無選擇。衷心地祝愿媽媽擁有更好的生活,是他阻止自己去海邊的唯一方法,最后,他終于成功地說服了自己,并非“你不要我”,而是“我不想要你”。看似灑脫的轉身,背后全是無人看見的眼淚。
那么施維雅呢?她愛施維舟嗎?邊和并不覺得。
即便有愛,也絕不可能勝過自己。他堅信,這個道理施維舟遲早會明白。
盡管與施維雅早有約定,但施維舟這些天依賴又疏離的表現,卻像催化劑,讓邊和心底那份獨占的欲望變得愈發貪婪、失控。將施維舟徹底占為己有的念頭,再次在暗處瘋狂滋長。
“小舟,想不想和我去美國?”一次事后,他摟著懷里的人輕聲問。
施維舟靜靜躺著,沒有回應。
“到了那邊,我們住的地方會比現在好。只要你給我一點時間,一切都會越來越好。”他收緊手臂,聲音里帶著誘哄的柔和,“你在那兒什么都不用做,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好不好?”
“那我能出去工作嗎?”施維舟忽然開口。
邊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為什么想工作?”
“待著無聊。”施維舟答得很快,語氣里透著一股懶散的煩悶,“我在這里關了多久了?難道去了美國,也還是這樣整天呆著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邊和連忙解釋。
起身的瞬間,[]間有溫熱的[]體h*ua落。施維舟從來不愿做措施,起初邊和介意,但很快便接受了,甚至開始迷戀這種毫無隔閡的占有。
他們之間,什么東西都不能有。
“你當然可以自由活動。”他低頭,用嘴唇碰了碰施維舟汗濕的額發,又伸手抽了張紙巾,聲音低柔,“想去哪兒我都陪著,不好嗎?”
說完,他有些狼狽地擦拭自己。年輕的身體總是反應熱烈,清理起來也頗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