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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別看了,再看是不是都要哭出來了?”張偉在旁邊笑著打趣。
施維舟狠狠瞪他一眼,攥著手機坐回沙發。雖然心里難受得要命,可理智卻告訴自己,這么做是對的。正是因為他從前愛得太滿、太卑微,邊和才敢這樣若即若離。這也是為什么他需要張偉——他需要有人時刻在旁邊敲打,否則單憑自己,他根本狠不下心拒絕邊和,冷落邊和。
他最大的軟肋,就是太愛邊和了。
“你老公不帶你玩兒,今晚我帶你去玩兒,成嗎?”張偉彎下腰,歪著頭看他。
“去哪兒?”
“看電影?!?
“看電影?”施維舟不屑地笑了,“你面子倒挺大。”
“我面子不大,所以才要‘求’你啊。”
“求我?”施維舟抬眼。
話音未落,張偉“噗通”一聲跪在了他腳邊——
“主人,求您賞臉陪我看場電影吧!”他一臉嚴肅,眼里居然還真有幾分誠懇。
可施維舟一眼就看穿了。
“你是怕我今晚又去找他吧?”他毫不留情地揭穿。
張偉跪在地上,一聽就樂了:“你還挺聰明。”
頓了頓,他又補充:“還有一個原因,我被美女放鴿子了,兩張票浪費一張多可惜?!?
“美女?”施維舟皺眉,“你不是gay嗎?”
“當然不是,”張偉答得自然,“我純直男?!?
“直男?!”施維舟驚得睜大眼,“直男你接那種活兒??”
張偉毫不在意地聳聳肩:“有錢不賺,王八蛋嘛?!?
說完,他又跪著往前湊了湊,身子伏得更低:“求您了,主人,就陪我看場電影吧。”
施維舟低頭看著他,徹底被這沒臉沒皮的模樣驚得說不出話。
然而沒等他反應過來,跪在地上的男人竟仰起臉,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拖長了調子學起狗叫:
“汪——汪——汪——”
這一叫起來就沒完沒了,詭異的叫聲在客廳里回蕩,聽得施維舟頭皮發麻,可那人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叫越起勁。
“你給我閉嘴?。?!”
施維舟猛地站起來,終于忍無可忍地捂住耳朵大喊。
一個小時后,一人一“狗”站在了電影院門口。
施維舟盯著眼前斑駁的招牌和褪色的海報,遲遲不愿邁步——這也太破了。他長這么大,別說進去,連路過這種地方都沒有過。
“別看它舊,”張偉在一旁適時開口,語氣誠懇,“咱們大少爺往這兒一站,再破的地兒都蓬蓽生輝!”
他說著,手臂很自然地往施維舟肩上一搭,可手剛碰著衣服,就被施維舟反手扣住了手腕。
“你是不是不長記性?”施維舟捏著他的手腕,力道不輕,“我說過多少次,別碰我?!?
“疼疼疼……”張偉身子都扭歪了。
“再碰,我真給你掰折了?!笔┚S舟冷冷說完,甩開他的手,徑自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門。
可誰知道里面比外面更舊??諝饫镉泄傻幕覊m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施維舟皺了皺眉,卻還是往里走——破是破了點,但總好過今晚一個人待著。
要是沒出來,他大概真的會控制不住跑去找邊和,就當是……找個籠子把自己關起來吧。他一邊在心里勸自己,一邊忍不住吐槽張偉,這人也太離譜了,帶女孩來這種地方?算哪門子男人?
落座后,他再次環顧四周,這場人不多,零零散散坐著幾對情侶,椅子有些窄,屏幕也小得可憐。算了,他本來也不是真來看電影的。
“張偉,”他側過頭,“去買瓶水,我渴了。”
“沒問題,主人?!睆垈ゴ饝盟欤S即朝他伸出一只手。
施維舟垂眼看著他攤開的掌心,沒明白他的意思。
“錢啊?!睆垈セ瘟嘶问郑移ばδ樀卣f道。
“你窮瘋了?”
“快了。”
施維舟連瞪他都懶得瞪,直接掏出錢包,抽出幾張鈔票丟過去。
張偉看到鈔票,眼睛一亮:“這么多?!”
“一部分買水,”施維舟閉上眼靠向椅背,“剩下的,讓你閉嘴。”
張偉沒再廢話,連忙捏著錢起身出去了。影廳里燈光昏暗下來,音樂舒緩,屏幕開始放貼片廣告,施維舟剛合上眼,疲憊感立刻漫了上來。按理說他不該在這種地方睡著,可現在,除了睡過去,好像沒什么能阻止他去想邊和了。
這些天,他一直泡在一股說不清的情緒里,不是極致的痛,也不是純粹的恨,只是在思念和委屈之間反復浮沉。邊和愛他嗎?他覺得是愛的,可邊和的愛總是輕飄飄的,像隔著一層霧,看得見,抓不住。
每次被冷落之后,他都要逼著自己去回憶那些好的片段——那些親吻、承諾、溫存的瞬間,從記憶的廢墟里一件件扒拉出來,擦干凈,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