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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譚瀟瀟家門前停穩。施維舟低著頭握住門把,掙扎半晌,還是側過臉看向邊和,卻發現那人居然依舊面無表情,只留給他一張淡然冷硬的側臉。
施維舟眉頭一擰,又懊惱起來:“喂!”
邊和扶著方向盤轉過臉,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不過幾秒,便淡淡移開。
施維舟直愣愣地瞧著他,心里憋著火,還不能發出來。他突然覺得既委屈又心虛,整個人難受得恨不得撲上去咬邊和一口。
算了,還是算了,千萬不能咬。他不斷在心里告誡自己:我是好男人,好老公,怎么能咬老婆?那還是人嗎?
于是,施維舟什么也沒說,直接推門下車,徑直朝譚瀟瀟家走去。車子離譚瀟瀟的家門不到一百米,施維舟故意放慢腳步,走得瀟灑又淡定,可背影卻在拼命地等著邊和開口。
他想,如果邊和叫住他,那就和他回酒店好了,大不了回國之后趁姐姐不在,自己再來一次。
他一步步踏上門前臺階,身后卻始終安靜,一陣風拂過耳側,意料之中的失落突然漫上心頭,他好像又一次輸給了邊和的沉默。
施維舟從口袋里掏出鑰匙,要去開門的瞬間,還是沒能忍住回頭看了一眼——是他的錯覺嗎?不遠處的車子依舊停在原處,駕駛位上的人像是在暗處打量著自己。
還沒來得及看清,他便猛地回過頭,一顆心緊張得砰砰直跳,鑰匙胡亂地插了好多次才對準鎖孔。
門在身后合上,施維舟像躲進洞穴里療傷的動物般萎靡起來,一種無論如何他都不愿意承認的情緒緩緩包裹了他——邊和竟讓他感到有些害怕。
當天晚上,施維舟就邀請何望津和小野去餐廳吃飯。他從譚瀟瀟那兒拿了車和現金,臨走前再三叮囑她別向邊和透露半句。
譚瀟瀟連連答應,但施維舟還是不放心,最后硬是逼著譚瀟瀟發了好多個幼稚到家的毒誓才肯罷休。
可一頓飯吃完,何望津卻絲毫沒有請他回家坐坐的意思。施維舟心里有些不爽——他原本還計劃著要推拒兩次才“勉強”答應留宿,現在看來純屬自作多情。
施維舟從小就被眾星捧月慣了,有時候哪怕不是故意甩臉色,也很難掩飾自己的情緒。在他看來,這也沒什么不對,甚至有點屈尊俯就的意思——我臉上的情緒是在提點你,告訴你怎么才能哄我開心。
只可惜,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何望津并沒有接招,倒是小野先察覺到他情緒不高,主動提議一起出去逛逛。
何望津看著兩人,欣慰一笑:“看你們相處得這么好,我就放心了。”
施維舟瞥了小野一眼,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飯后,他特意為何望津叫了輛出租車,目送車子駛遠。車尾燈慢慢消失在夜色里,施維舟有些不屑地挑了挑眉,不邀請就不邀請,誰稀得去呢?要不是看在他是媽媽的弟弟份上,自己才不會這么殷勤。
他剛要轉身,一旁的小野親熱地挽住他的胳膊,問他想去哪兒。
現在就他們兩人,施維舟也懶得再裝。他抽回手臂,語氣淡了下來:“你說吧,哪兒好玩?”
小野被他這態度逗笑了,眉眼一彎:“聽你的,哥。”
施維舟抱起胳膊,眉頭微鎖:“你在這住這么久,還問我?”
于是,小野提議去新開的夜店,但立刻被施維舟一口回絕,他可是答應過邊和不再去那種地方,一定要說到做到。
小野又建議去游戲廳,施維舟再次否決,還不輕不重地刺了一句:“你都多大了?還惦記著打游戲呢。”
小野無辜眨眼,認真道:“我十九歲。”
一聽這個數,施維舟心涼了一半,他在心里算了算,居然比自己還小兩歲。
一股說不清的危機感悄然冒頭。
其實施維舟不喜歡小野的原因很簡單,從第一次見面就感覺到了——這小子看邊和的眼神不對勁,只要邊和在場,就偷偷往那兒瞄,真當他看不見?
剛才吃飯的時候更是變著法兒打聽邊和的事,當著舅舅的面他不好說什么,現在這會兒就兩個人,他非要把事情跟他說清楚才行!尤其是現在得知這人居然只有19歲,更是氣得他咕嚕咕嚕往外冒酸水。
雖說男人都喜歡年輕的,但邊和可能喜歡他這瘦的就剩一把骨頭的小屁孩兒么?
他必須找個機會跟這小孩宣誓一下主權,順便再問一下,他究竟是不是舅舅的親兒子。這小孩看著和舅舅長得像也不像,主要是舅舅現在搞得雌雄莫辨,他一時也拿不準兩人到底是不是親父子。
當然了,只是順便,他可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尤其對這種無聊的八卦不感興趣。
小野站在原地等了半天,見施維舟一直不出聲,只是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他被盯得直發毛,實在受不了了,才小聲試探:“哥,要是沒地方去,我就先回家了?”
施維舟眉頭一擰:“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