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麥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歸責的話,我也跑不掉。你是殺人犯,我就是給你遞刀子的人。你要把自己關起來,我就是跟你同一個牢房的人。你要判自己死刑,那我一定是那個掛在你旁邊絞刑架上的人。你有罪,我也有。這世界上那么多有罪的人,也不差多我們兩個。愧疚贖罪也好,茍且偷生也罷,幸與不幸都無所謂。我們就這么作為共犯一起活下去好了?!?
秦晚舟捏起小團被子,機械地反復搓著。他紅了眼睛,一聲不吭。
林渡一口氣將煙吸短,吐出朵云霧。他看看秦晚舟,傾身上前,穿過繚繞的煙霧,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秦晚舟放開那團被子,“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了?”
“你走后學的。交際場合別人遞煙的時候得抽兩口應付一下。”
秦晚舟皺皺眉頭,悶聲說:“你變了?!?
林渡笑,反問:“不好么?”
“我以為你到島上看了海龜之后,會去干自己更喜歡的工作?!?
“成年人總得做些妥協,去平衡喜歡和不喜歡的事。我沒那么喜歡交際,但也不討厭現在的工作。”林渡停頓,微微歪頭,故意沖秦晚舟笑,“人要學著長大的。對吧?哥。”
秦晚舟往后縮了縮脖子,耳朵紅了。他低聲嘟囔:“煩人。”
林渡捏了捏煙,手往前探,在煙灰缸里摁滅了煙。
“你呢?什么時候開始抽煙了?”
“大學的時候就會,為了裝逼學的。后來沒那個閑錢就戒了。”秦晚舟的下巴往回收,笑了一聲,“以前蠢死了?!?
“現在呢?為什么又抽了?”
“現在也不常抽。偶爾晚上心煩得受不了的時候會抽一口?!?
“心煩的時候?”
“嗯……”秦晚舟別開眼,不再直視林渡。他低下頭,盯著被單上一截灰撲撲的,屬于林渡的影子,“想你的時候。”
也許是折騰得太累了,也許林渡的氣味讓他感到安心。秦晚舟這一覺睡到很晚才起床。
剛醒的時候,他還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直到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才徹底清醒。
意識到昨晚的事都是真的,秦晚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秦晚舟走出臥室,看到林渡正在餐廳里喝著咖啡看書。他聽到聲音,抬起頭簡單地打招呼:“早?!?
屋子里安靜得不正常。秦晚舟往秦早川的房間里瞥了一眼,“早。小寶他們呢?他們回來了嗎?”
“早上回來了一下,吃完早餐又出去玩兒了?!绷侄烧f,很悠閑地翻了一頁,“說是去練跑步。”
秦晚舟走到餐桌旁倒水。他瞥了眼林渡手上的書,是那本企鵝的繪本。手抖了,水濺到了桌子上。
秦晚舟強裝鎮定地去扯紙巾擦桌子,“你呢?你什么時候回去?”
“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绷侄上破鹧燮た聪蚯赝碇?,“趕我?”
“嗯?!鼻赝碇酆人?
“為什么?”林渡微笑,“昨晚我做的不夠好嗎?”
秦晚舟嗆了口水,咳嗽著就要拿擦過桌子的紙巾擦嘴。林渡摁住他的手,扯了兩張新紙巾遞給他。秦晚舟伸手拿紙時,林渡又故意捏緊不讓他抽出去。
秦晚舟抬起臉瞪林渡。
“這么慌?”林渡意味深長地笑著,慢悠悠地放開了紙巾。
秦晚舟的眉頭往內折了折,懊惱地擦干凈嘴邊的水,“快嗆死了能不慌么?咋的?你嗆著的時候是悠哉悠哉的?”
林渡瞇起眼笑了出聲。他笑得那么生動鮮活,眼睛和臉上都有十分直率的快樂。
他不再那么晦澀難懂了。
秦晚舟看了林渡一會兒,歪了點身子,單手撐著桌子倚坐在餐桌邊上,俯視林渡:“我昨晚精蟲上腦了。你知道的,男人對著棵樹都能發情,何況我對著的是你。上頭的時候做什么都是不過腦子的。不能代表什么?!?
林渡還是笑,問:“你這意思是吃干抹凈就不認人了?”
“對。”秦晚舟晃晃腿,懶洋洋地說:“很過分很卑鄙是吧?并不打算道歉?!?
林渡也不生氣,淡然地聳聳肩,“沒關系,當炮友也行?!?
秦晚舟直皺眉頭,“你怎么學得這么壞!”林渡低下頭,又笑了。
秦晚舟一只手支在桌面上,撐得肩膀一高一低。他輕而長地嘆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