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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哪里了？你跟媽媽說實話好不好？”陳小梅滿臉的愁容。她長得跟林小娟很像，只是顯得老。頭發已經花白，粗糙地盤在腦后。

“要不我們找個店坐進去談？”秦晚舟不想在街上拉拉扯扯，忍不住插了話。

“你是我們家小娟的男朋友嗎？”陳小梅無視秦晚舟的話，十分執拗地問：“你是城市戶口吧？”

“你問這個干什么??？”輪到林小娟拉扯陳小梅，“跟他沒關系的事。”

秦晚舟說：“如果我是呢？”

陳小梅急切地往秦晚舟的面前貼：“你跟她同居了，你得娶她啊。你會付多少彩禮??？這個小男孩是誰？你的孩子嗎？”

“陳小梅，你是不是瘋啦？”林小娟急得推陳小梅的肩膀。

“只要他的彩禮出的夠多。我會跟你爸商量，不會逼你回去結婚的?！标愋∶吠蝗晃兆×中【甑氖郑皨寢屜Ｍ愫?。媽媽想讓你嫁到城里才拼命籌錢讓你讀書?？赡阋恢辈唤荒信笥?。你都快過25了，實在是等不了了。你爸這才找媒人給介紹對象。”

林小娟忍不住嚷嚷：“他不是啊。他不是。”

秦晚舟卻問：“多少錢??？”

“你能給多少？”陳小梅推開林小娟，緊緊盯著秦晚舟。秦早川嚇得拼命攥秦晚舟的衣角。

“你要我來開價嗎？”秦晚舟笑，“行啊，我們來算筆帳吧。你們生養林小娟的所有錢，包括餐費，學費，醫療費，日用品費。當然得除去林小娟這些年在家里幫你們干活的勞務費。這些錢是多少，我就給你們多少?！?

陳小梅大概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秦晚舟會這么說，頓時怔愣在原地。

“別妄想著獅子大開口。這些費用按照你們所在地的消費水平，是可以推算個大概的。大學的學費上網一查也能查得出來。”秦晚舟繼續說，“這筆錢我會回去算，寫一份明細表給你們。不過收錢之后，你們就不要找林小娟麻煩了。”

“哪有像你這樣的?！标愋∶酚致冻隽税г沟纳裆?，“你是不是真心要娶我們家姑娘？”

“這不是買賣嗎？您跟我討什么真心呢？”秦晚舟依舊是笑。

“不行。你太奇怪了?！标愋∶纷プ×中【甑氖滞螅靶【?，他根本就不想娶你。他就是玩玩。”

“我確實沒想娶她?！鼻赝碇圩旖锹湎铝耍淞四?，“您要不要打個電話跟您的先生好好商量商量。只要我在這，我肯定不會放林小娟跟你回去的。你們最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至少不會人財兩空?！?

陳小梅的嘴唇顫抖起來，她用手指著秦晚舟，“你耍流氓。你搶人?！?

“我沒有搶，是你們不要她，你們想把她當牲口一樣賣掉?！鼻赝碇坌钠綒夂偷赝愋∶?，“你們既然不要，那我要。我給她當哥哥。反正我又不結婚，不會把她賣了換彩禮錢。”

陳小梅張著嘴，好久都沒說出話。她的包里忽然鈴聲大響。她驚慌失措地低下頭，在挎包里抓出了臺破舊的手機，扭開臉摁下接通鍵時，依舊不忘記騰出一只手攥著林小娟。

秦晚舟在這個中年女人臉上看到了與林小娟一樣的戰戰兢兢，以及不同尋常的低聲下氣。

林小娟奮力一掙，逃脫了母親的禁錮。她抱起小寶，拖著秦晚舟拔腿就跑。

陳小梅不得不掛掉手機，奮力追趕他們。她喊：“小娟！小娟！”

“我明天就辭職?！绷中【晖芭苤舐暫埃骸拔乙拥侥銈冏凡坏降牡胤??！?

陳小梅還在追:“小娟！你等等，等等我?！?

林小娟淚流滿面，繼續說：“你聽到了嗎？陳小梅！我現在有哥哥了，我不要你們了！”

陳小梅追著追著，攆不上他們。她越跑越慢，喘著氣，嗚嗚地哭了起來，“回來！你回來！你這是要我的命啊。我怎么回去跟你爸交代。你這是要我的命?。　?

林小娟也慢了下來，最后停住腳，隔著一段距離回頭望陳小梅，大喊：“我沒要你的命，我欠你的錢還給你們，欠你的命我還不了。當初我沒逼著你生下我。”

陳小梅呆滯地看著林小娟，過了好一會，她的臉上浮出了絕望的神色。

她說：“你不回去，我也回不去。小娟你好狠的心。你是要我死，我就死給你看好了?！彼f完，開始四處張望起來。

林小娟氣急眼了，說：“我看著呢！我就在這里看著！”

話音剛落，陳小梅似乎是找到了目標。她搖晃著身子，踉蹌著向著一輛飛馳而來的面包車沖了過去。

林小娟住了嘴，懵了。

秦晚舟則拔腿就往回跑。

一瞬間內似乎發生了很多事情。

他抓住陳小梅，扭身將她往回扯?？伤约簺]能躲過去，胳膊撞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