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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發(fā)出了掃興的噓聲。
杜天樂這才往回想。秦晚舟怎么就彎了呢?他為什么能轉(zhuǎn)變得如此自然絲滑,似乎沒怎么掙扎就承認了愛上林渡這件事。
竹竿端酒過來,杜天樂搖搖頭說:“我喝橙汁。”竹竿翻了翻眼,又回去給他拿橙汁。
“哎,那個搭訕的人,就是那誰吧……鼎鼎大名的心理醫(yī)生。”一號注意到了三號搭訕者的臉,忽然挺直了腰背。
“就是他啊。”二號低頭摳著自己的指甲,“眼毒手辣的東西。”
杜天樂問:“誰啊?”
竹竿回來了,將橙汁“啪”地摔在杜天樂面前,撒了幾滴,“那人是圈子里的頂級獵手。他看上誰基本上都能弄到手。直男也能給你掰成蚊香那么彎。”
杜天樂嗤之以鼻:“喲嚯~真這么牛?”他仰頭喝橙汁,眼睛向秦晚舟瞟去。他看到醫(yī)生的手輕輕地搭放在了秦晚舟的膝蓋上。秦晚舟毫無知覺似的繼續(xù)喝著酒。醫(yī)生湊了過去,說了些什么。秦晚舟在笑,肩膀微微聳動。
秦晚舟笑得杜天樂如坐針氈。他站了起來,說:“我要把他帶過來。”
一號跟二號像押犯人似的把他猛地摁了回去。“樂哥你別搗亂啊!”一號說。他盯著醫(yī)生,磨著牙:“我倒是要看看,這人究竟有多大本事,能不能成功。”
二號問:“賭一把嗎?”
竹竿說:“我賭醫(yī)生能。如果輸了,我給你們免了今晚的單”
一號說:“我賭不能。”二號說:“我同上。”
只有杜天樂在拼命掙扎著,想要甩開禁錮他的兩人。他嚎叫著:“哎臥槽你們瘋了吧,都特么給我放開!”
酒吧的音樂聲雖然不吵,但是音量并不小。仿佛就是為了給人制造湊近耳朵說話的機會。
秦晚舟并沒有注意到幾米開外杜天樂的怒吼。他正喝著第三杯酒,臉在發(fā)燙。
第三個與他搭訕的人聲稱自己是位心理醫(yī)生。他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你看起來有心事。”
秦晚舟忍不住笑起來。這世上所有人都有心事。有人想著金錢,有人想著聲名,有人想著愛情。只有死人沒有心事。
“心事攢得多了,容易變成心病。”醫(yī)生繼續(xù)說。他抬手招呼酒保,為秦晚舟點了一杯酒。
“那你覺得我的心病還有救嗎?”秦晚舟歪頭,好似是在看著對方,但他的眼睛里并沒有人。
“我不確定。你得先給我嘗試救你的機會。”醫(yī)生擺動手指,無所事事地敲著桌面。
酒保為他們端來了新的酒。秦晚舟舉起來輕輕碰了醫(yī)生的酒杯,表示感謝。他言簡意賅地說了關(guān)于海龜?shù)氖隆at(yī)生耐心地聽完后笑了。
“人的記憶往往需要一個具體的落點,可能是某個東西某個人,也可能是某種感官,比如氣味或者是音樂。我想,他大概非常喜歡某一段時光,而你正好喚醒了他。”醫(yī)生不急不緩地說著,“也可能他很害羞。所以才找了一個借口來接近你。”
秦晚舟鼻子哼著笑了幾聲,手不安分地轉(zhuǎn)著高腳杯:“那你說……我在惱羞成怒些什么?”
“因為你吃醋。”醫(yī)生說話的語句簡短,語氣肯定,“然后突然發(fā)現(xiàn)吃醋的對象根本不存在,吃醋這個行為本來就沒有意義。很荒謬。”
秦晚舟偏臉看了眼對方,“真是神醫(yī)。您在哪里工作?我回頭指定得給您送面錦旗過去。”
醫(yī)生微微一笑,“這只是你的疑問,并不是心事。你的病灶在別的地方。”
“是嗎?”秦晚舟應(yīng)了聲,又問:“那在哪兒呢?”
“在愛而不得。”醫(yī)生說。
秦晚舟輕聲地重復(fù):“愛而不得啊……”
“因為某些原因,你無法跟他在一起。你很猶豫,也很矛盾,不想淪陷,又抵抗不住欲望。”醫(yī)生的手輕輕搭在秦晚舟的膝蓋上,湊近低聲說:“我說對了嗎?”
秦晚舟忍不住笑了。他以為自己讀了些書,看了些電影,也經(jīng)歷過一些人生百態(tài),應(yīng)該會有更高級的煩惱。結(jié)果自己依舊庸俗而無趣。
“很多人都無法跟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我也一樣。”醫(yī)生說。他的手掌向上滑動,摸到秦晚舟的大腿上。秦晚舟感覺到他的手掌。他的手指涼,并不溫暖。
醫(yī)生說:“有時候我們要把欲望處理掉。這樣才能更好的思考問題。”
秦晚舟不笑了。他垂下眼皮,盯著已經(jīng)見底的酒杯。
“生活已經(jīng)很痛苦了。我們總得找一些快樂,找一些自由。”他循循善誘,貼靠得更近。秦晚舟聞到了他身上的古龍香水味,聽到他對他低聲說:“你需要幫忙。我可以幫你。讓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