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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舟挑了一下眉毛,解釋說:“早安吻。”
“你剛剛不是不想理我嗎?”
“哪有這種事!”秦晚舟矢口否認(rèn)。
“有的。”林渡堅持。
“行吧。確實有。”秦晚舟立刻改口,也沒覺得承認(rèn)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能在人前光明正大地抱你親你。理你干嘛?”
林渡望著秦晚舟。他的眼睛像是棲息著鳥群的湖,數(shù)以萬計的鳥撲扇著翅膀,啪啦啪啦地飛了起來,露出底下粼粼的湖面。
他突然扣住秦晚舟后頸,將他壓向自己,然后親吻他的嘴,碾壓他的唇,舔他的舌頭。秦晚舟仰著臉回吻他,手指摸林渡的臉和喉結(jié)。
林渡推他的肩膀,將他壓進(jìn)車椅里。秦晚舟半睜著眼,看車窗外來來回回經(jīng)過的許多人。
隔著一層防窺膜,他能清晰地看到他們的側(cè)臉,但是他們看不到他。他們看不到他正在狹小的車廂里與林渡做著隱秘又親熱的事情。
秦晚舟的手繞過林渡的背,指尖撫摸他脊椎突出的骨骼,一顆一顆地摁了下去。林渡停了下來,抓住秦晚舟的手腕阻止了他。
“我要去研究所喂魚了。”林渡突然說。
“真沒情趣。”秦晚舟抿抿唇。他晃動手腕,從林渡的手掌中掙脫出來。
林渡不回答。他支起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摁開了車門鎖,“活動什么時候解散?我來接你。”
“解散了我給你打電話。”秦晚舟半推開車門,回頭瞅了林渡一眼,笑起來,“晚上繼續(xù)嗎?”
“晚上天樂會過來帶你練車。”林渡面色正經(jīng)。
“哦,那可惜了。”秦晚舟說。一推車門就鉆了出去,往幼兒園的方向走。
秦晚舟其實平常主動得不多。而林渡也只停留在親吻和擁抱,沒有再進(jìn)一步。
也許林渡是想給自己留點(diǎn)后路,又或者害怕走到最后一步秦晚舟會死乞白賴地找他負(fù)責(zé)任。
然而秦晚舟其實根本不在乎。他甚至在偷偷摸摸地好奇著,與情澀有關(guān)的下一步。
即使林渡心里裝著不可能的人,他還是誠實地表現(xiàn)出對秦晚舟身體的依戀。那秦晚舟為什么不可以大方接受。
當(dāng)了替身難道就不可以擁有和享受一點(diǎn)快樂嗎?
如果他們之間必然只是一場期間限定的關(guān)系。那他能夠觸碰林渡的時間每分每秒都在倒數(shù)。人與人的關(guān)系,愛與不愛,諸如此類的議題太過宏大了,只有親吻和擁抱是實在的。
他喜歡林渡身上的溫度。哪怕是大熱天,他也想從他身上偷出點(diǎn)暖來。最好能熱得他大汗淋漓,熱得他無法思考。最后洗完澡再一起喝一杯熱茶。
秦晚舟想著,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林渡并沒走。他也下了車,站在車旁望著他。秦晚舟笑了,沖林渡揮了揮手。
水族館還是原來那樣。安靜又清涼。適合做夢。
小朋友們排成了一溜,一個跟著一個,后面的小手牽著前面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吵鬧著。他們路過帶著不同光彩的水缸,發(fā)出不同的感慨和驚嘆。
秦晚舟牽著最前面的孩子的手,教孩子們不同魚的英語名稱。他的手指又在玻璃上跳起了舞。
他們最后要參觀的是標(biāo)本室。
秦晚舟記得小時候來水族館的時候還沒有標(biāo)本室。上次跟林渡來這也沒進(jìn)去。不過他并沒覺得多可惜。
標(biāo)本室里燈光很亮。老師讓孩子們在這里各自散開,自由觀看。
每一個動物標(biāo)本旁邊都立了個科普說明牌。大班的孩子們已經(jīng)開始識些字了,但仍不足以讀懂牌子上所有的說明,還需要老師幫忙介紹。
小千拉扯著秦晚舟的手到處轉(zhuǎn)悠,要他給她念每一塊牌上的說明。
秦晚舟發(fā)現(xiàn)這里的動物都是曾經(jīng)在水族館里生活過,說明牌上面不但寫了相關(guān)的科普知識,還細(xì)心地寫了它們在館里生活的點(diǎn)滴故事。
他們慢悠悠地走到了一只海龜標(biāo)本面前。秦晚舟的目光越過了旁邊的說明牌,率先落在小動物的身上。
海龜?shù)难壑槭遣Aё龅模瑘A溜溜的。眼睛后面有一小塊顏色不一樣的斑紋,看起來像是一塊胎記或者烙印。背上的殼刷了層油,邊緣似乎被磕碰過,有些殘缺了,蒙著一層陳舊的灰。它干癟的四肢伸展著,如同飛翔般,是栩栩如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