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麥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久而久之,秦晚舟意識到他想林渡的次數實在有些太過頻繁了。他對他產生了豐滿的好奇,卻也清醒地知道這些恰恰是無意義又過于奢侈的東西。
想念一個人很像是一種動作,會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復中變得熟練,最終演變成無意識的,難以戒掉的神經習慣。為了防止養出這樣荒謬的習慣,秦晚舟更加刻意地回避他的信息,強迫自己從“林渡”這個姓名中抽離。
碰面的時間地點沒有變。
林渡依舊早到的那一個。他穿著綿t和棉麻褲,戴著一頂漁夫帽,整個人看起來休閑又柔軟。秦晚舟看到他,已經不再急急忙忙跑過去。他按照自己的步調慢步行走,襯衫外套的衣擺不時剮蹭著手臂內側的一小塊肌膚。秦晚舟覺得有些癢。
林渡偏臉看到秦晚舟,立刻便邁開長腿向他大步走了過來。
秦晚舟看著林渡向自己走來的身影,心里想著他的第一句話會是什么呢?
他會問上周為什么取消約會嗎?還是直接問今天去哪里呢?
或者,干脆質問他為什么要跟杜天樂進行那樣卑鄙無恥的交易。
林渡迅速地靠了過來,又在合理的社交距離外停住。他微微拉起嘴角,露出并不明顯的微笑。
“早安。”
“早安。”秦晚舟回以客氣的笑,“你今天早上已經在信息里說過了。”
“嗯。”林渡的笑像一圈淡的漣漪,飄出去后就迅速平了,他又回到了面無表情卻有些較真的模樣,“可是我想聽你說‘早安’。”
“行~”秦晚舟聳了聳肩膀,“早安,早安,早安。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滿意了嗎?”
“滿意。”林渡應道。
“你上輩子是大內主管吧。那么喜歡請安。”秦晚舟故意拔高聲音喊,“小林子!醒一醒,大清早亡了!”
林渡低下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十分明顯地笑了。秦晚舟微微歪了一點頭去看林渡的臉,嘴角緩慢地彎曲,露出一個笑。
這一天秦晚舟帶林渡去了博物館看恐龍展。恐龍展是面向兒童舉辦的。主辦方給各個小學和幼兒園都發了宣傳單。
秦晚舟在辦公室里看到疊放在桌面上的宣傳單時,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用手機拍了下來。
他們走進展廳,正右側一個機械霸王龍搖頭擺尾地發出了一聲嚎叫。
走在他們前面的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頓時被嚇了一跳,站在原地開始嗷嗷大哭。秦晚舟不得不停下,繞開他行走。從那孩子身邊路過的時候,他的手很不老實地在孩子的小腦瓜上摸了一把。
林渡看了進去,問他:“你很喜歡孩子嗎?”
秦晚舟哈哈笑了兩聲。
如果前幾年他能像現在這樣,也不至于跟父母鬧成遠不遠近不近的關系。
可是這世上真的有“如果”嗎?它種在世界的哪個角落上?會開什么香味的花,結什么形狀的果。
秦晚舟真希望能摘到一顆,讓他回到前幾年。他想告訴父母他們什么都不用擔心,他能照顧好小寶。
不用吵架,不用焦慮。
他們也不會死去。
哭泣的小男孩被爸爸抱了起來,媽媽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秦晚舟的目光追著那一家人,直到他們離開大廳。他沒打算向林渡吐露那些“如果”,輕描淡寫地說:“以前不喜歡,現在學著喜歡了。”
“嗯……”林渡哼了一聲,尾調拉得又輕又長。
他一旦用鼻腔發出“嗯……”就意味著他的問題還沒有問完。而他的問題與問題之間,未必有什么因果聯系。上一句在說秦王漢武,下一句就可能問你跟杜天樂什么關系。
秦晚舟曾被林渡一時的溫順迷惑過。同樣的虧他不太想吃第二次。所以早早地做好準備,耐心地等待。
跟預想的一樣,林渡很快拋出了下一個問句,換了話題。
“你工作的幼兒園在哪?”
秦晚舟挑了挑眉毛,反問:“怎么?你要去上啊?”
林渡小幅度地一搖頭,“不。有個小侄女。”
“真沒看出來你還會操心小侄女的事。”秦晚舟笑了起來,“我以為你只關心小魚。”
“新小魚還沒有出生。”林渡面不改色地說道。他十分成功地找出了一種應對方式,介于正經與不正經之間,來應對秦晚舟的那些帶刺的揶揄。
“也是。”秦晚舟移開了視線,看向前方的一塊化石模型,有些漫不經心地說:“等小魚出生了,記得告訴我。我給它們辦入學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