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看來王叔鐵了心要娶一位趙國女子回國了。
第73第
都亭驛中, 耶律蒙德剛練了一場武,大汗淋漓,見到溫赫帶著耶律扎顏回來, 淡道:“可查出什么來沒有?”
耶律扎顏面上訕訕的, 上前兩步道:“叔父,您又不說, 侄兒我心里好奇,便按捺不住去看看, 那兩樣東西可是進貢給趙國皇帝的, 您就聽了林承彥一句話, 便給了出去,侄兒實在好奇。”
耶律蒙德穩坐如山地端了一盞茶,慢慢地喝著, 額上,臉上,汗流如注,看的有幾人嚇人。
耶律扎顏知道, 叔父心情不虞的時候,便會這般練一場武,整個人像浸了水一樣。
耶律扎顏想到平日里林承彥提起未婚的妻子, 眼眸中那種璀璨與生動,忍不住道:“叔父,您,您, 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
耶律蒙德眉頭微皺,看著耶律扎顏吞吞吐吐的模樣,喝道:“有話快說,磨磨蹭蹭的像什么熊樣!”
耶律扎顏眼睛一閉,喊道:“叔父,那杜家的小娘子可是與林承彥定了親事的,兩人郎有情妾有意,您若是強搶,侄兒不同意!”
他和林承彥相交月余,十分投契,若是叔父搶了人家的心上人,自個還怎么和人家稱兄道弟?
一旁的溫赫,面上頓時冷汗漣漣,郡王爺竟然會以為王爺看中了杜恒言,那,那,那可是王爺的親生女兒啊!
溫赫嚇得一時不敢動,生怕讓王爺想起這屋里還有一個他,簡直恨不得腳能磨出一個洞來遁走。
“砰”的一聲,剛才還在耶律蒙德手里的杯子瞬時朝著耶律扎顏的臉飛了出去,溫赫手腳利落地拉著郡王往后躲了一下。
硬著頭皮進言道:“王爺,此時在趙國,尚有諸多事物需要郡王出面,實不宜破了面相。”
耶律蒙德砸出去后,也有些后悔,見溫赫給了臺階,忍了怒氣道:“混賬,誰和你說我要強搶誰了?”
耶律扎顏一喜,奇道:“叔父并不是看中了杜恒言?只是侄兒不知,若非如此,叔父為何這般偏幫杜家?叔父先前不是一直訓導侄兒,來趙國后莫插手趙國的恩怨,那肅王府和趙國未來的太子妃,一心要滅掉杜恒言,叔父為何會插手?”
耶律蒙德冷冷地道了一句:“日后你自然會知曉,滾出去!”
耶律扎顏見叔父氣的額上青筋都凸了出來,也不敢再說,對著溫赫使了一個眼色,急慌慌地退了出來。
耶律蒙德看侄子落荒而逃,心上猶不解氣,準備喝口茶降火,這才發現剛才自己把杯子扔了。
溫赫忙上前倒了一盞茶,勸道:“王爺,郡王不知道您的心思,為那林家小子打抱不平,也是少年熱血,您可別和他一般見識。”
耶律蒙德深呼吸了一口,“恒言的事,暫且不能告之他真相,你也莫要對他透了底。”
溫赫“哎”了一聲,又道:“王爺,此回你出手幫了小主子,不出明日,消息約莫就會被傳出去,您看,要不要找個理由堵住有心人的嘴?”
耶律蒙德灌了一口茶,道:“既然不能認恒言,本王可以認下林承彥做義子!”
溫赫一驚,“王爺,您的父王和他的祖父當年可是交過戰的,這,這,莫說林家不會同意,便是傳回我國皇廷,那些大人們也不會同意的!”
耶律蒙德的父王正是耶律哈哥,林老相公當年名聲大振的一戰,正是以廂軍叁仟打敗突襲代州的耶律哈哥。
此事是趙國茶館里頭說書人最愛說的一段,是趙國人的榮耀,卻是一生戰功顯赫的丹國名將耶律哈哥的恥辱。
溫赫的顧慮,耶律蒙德也曾想過。
只不過他前半生已經為了丹國而辜負了秋容,眼看臨老,對于他們的女兒,便是再難,他也想將她護在羽翼下。
***
夜深人靜,杜府嘉熙堂中,十分冷寂,滿天的星照在院中才剛修剪好的花木上,隱約可見煥然一新的花木上積著薄薄的一層冷氣。
杜家荒廢一月,里頭的花草卻瘋了一般地長,嘉熙堂的花草自來是由閆婆子照看的,可惜閆婆子前些日子去了別府謀出路,見杜府起勢,又求著姻親凌媽媽回府謀了這差事。
院里守門的婆子正昏昏欲睡,見到院門外頭有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忙醒了神,便聽到外頭有人喊道:“我是紫依,媽媽開個門,我家小娘子過來找老夫人。”
婆子一邊麻利地開門,一邊笑道:“小娘子這時候還出來呢,外頭露水重呢!”
紫依左手提著一盞琉璃燈,右手從荷包里掏出十枚大錢,笑道:“媽媽拿著明早買個饃饃吃。”
守門的婆子忙推著拒絕,還是拗不過紫依。
看著二人進去,婆子心間也暖融融的,言小娘子自幼就是熱心腸,平日里她們這些老家伙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會好心地讓她身邊的姑娘或是送藥或是送錢。
今個竟還為了外頭收回來的一個小女使,驚動了宮中的貴人,李公公帶著四位太醫上門找阿寶的時候,老爺和老夫人都還在鼓里,還是紫依回來拿東西,才知道人在柏郎中那里,李公公又帶著太醫去了柏郎中處。
婆子摸了摸手里尚還冰涼的十個實實在在的銅板,暗道,怪不得閆婆子那老家伙哭著嚷著求凌媽媽讓她回來,這等善厚的主人家,滿京城里也再難找到一個。
今個外頭一番動靜,驚動了宮中,李公公帶人來了府中,想瞞著二老也瞞不住,此時兩人都還未睡,一直等著阿言回來。
二老此時一個看書,一個在納著鞋底,都有些心不在焉,忽地聽珠簾晃動,聽到門口的女使在喚著:“見過小娘子!”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活兒,都朝珠簾看過來。
便見到早上出門時鮮嫩的像一顆草葉上晶瑩的露珠一般的孫女,這時候,小臉蔫吧著,眼睛下面一圈紫黑,元氏先就心疼了起來,摟過阿言,皺眉問道:“怎地好好地會中了毒,你和慕俞可都讓太醫看過了?”
杜恒言寬慰道:“阿婆,都看過了,阿寶也解了毒,都沒事兒,您阿,可得寬心,今個太晚,不然慕俞肯定要跟著我回府見您二老的。”
杜太初已經想了一天,“言兒,你爹爹說此事是肅王府所為,下半晌去了一趟宮中,現在還未回來,阿言,這一次真的又是肅王府嗎?”
杜恒言默然點頭,與其說是肅王府,不若說是杜婉詞與肅王府一起做的,見阿婆面上即起了憤色,怕她氣的胸口不舒服,忙給她揉道:“阿婆,您別氣,都沒事呢!”
元氏張口準備說什么,見阿言擔憂地看著她,又忍了回去,捏著阿言柔軟的手,直嘆氣。
杜恒言想哄老人家開心,微垂著眸子,半含羞地道:“阿婆,慕俞今個說,要派冰人上門來商討婚期,您,您看,合不合適?”
元氏果然露了笑顏,“傻囡囡,我和你阿翁一早便選著日子了,就等著他家來請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