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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杜恒言心上一動,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可以做吃食啊!專做學校周邊的吃食啊!不,不僅是學校周邊,還有衙門、大理寺、鴻臚寺,這些政府官員辦公的地方。
杜恒言再躺下,卻是怎般也睡不著,腦子里各種主意在轉,現代與趙國,時不時切著在她腦袋里上演一段熱鬧鮮香的吃食圖景。
第二日一早杜恒言便爬了起來,未及梳洗,便在書桌前擺開了紙幣,開始勾勾畫畫。
傍晚林承彥過來的時候,問了一句阿言,小黑娃撅嘴道:“阿姐今日不知怎的,關在自個房里,不準我們去打擾。”這般說著,斜望了慕俞哥哥一眼:“阿姐不許我們去打擾,慕俞哥哥自是也不能去的!”
林承彥見她一臉你比我更不受阿姐待見的模樣,心下好笑,只是此會他倒希望阿言不會出來,徑自往后頭二老的住處,對小黑娃道:“我來找杜阿翁探討學問,你們也莫要過來,不然,一會被杜阿翁看見你們太閑,罰你們抄書,我可不會替你們求情。”
小黑娃“哼”了一聲,拉著小胖墩去隔壁找戚嬸子要吃的去了。
姬二娘恰好出來,見到林承彥,略略一點頭,側身讓林承彥過去。
望著林小衙內的背影,姬二娘暗嘆,阿言真是好福氣,杜家遭這般厄難,林家小衙內竟還是每日每日地跑。
他家的廚娘,說是他家的,做的卻常是杜家老小的飯,兩個孩子,也是隔個一時半會,便要跑過去找吃的。
她觀二老的意思,怕是等呈硯出來,阿言及笄,便要將阿言許給林家了。
姬二娘想著兩天沒見到恒言,特地過來問紫依:“阿言呢?”
紫依食指放在嫣唇上“噓”了一聲,輕聲道:“小娘子這兩日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奴婢就看她在紙上寫寫劃劃的。
姬二娘朝廂房里頭看了一眼,便見一個著了胭脂色襦裙的小娘子在埋頭不知道寫些什么,一頭柔軟的青絲僅用一根喜鵲登梅的銀簪子綰著,那銀簪子像是有些年頭才拿出來的,微微有些蒙塵。
姬二娘想到前幾日見到的婉詞,依舊華衣錦服,彩繡輝煌,像王母娘娘瑤池上捧著仙果的玉女,心下微微一嘆。
退了兩步出來到廊下,低聲道:“我去廚上給阿言燉一點排骨湯,你且看著。”
紫依笑道:“還是姨娘疼我家小娘子!”
姬二娘笑著搖頭,溫聲道:“阿言這些日子也累狠了,你平日里多仔細些,她身邊就留了你,顯然是信你的!”
紫依應道:“姨娘放心,奴婢明白的。”
姬二娘點頭,又望了一眼雕著一團梅花的窗戶,里頭的人兒還是剛才府案的姿勢,這一次如若不是阿言,她和阿文尚可回姬家暫住,但是二老呢?
眼下,杜家雖然倒了,好歹一家人還住在一處,還是一個家,房子小些,也是自己的家,這和寄人籬下,又是一番光景的。
姬二娘自去廚房,朱砂和墨采一個洗著鍋,一個在案板上斬著豬小排,便是杜府姨娘身邊的女使,這些也是許久不曾做過的,這些日子若是沒有隔壁的戚嬸子幫襯,這一日三餐,還不知道要怎般打發。
不過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姬二娘從來不會去麻煩戚嬸子,眼下一個個都忙得額發被汗水濡濕,貼在頭皮上。
墨采一邊斬著一邊忽地想起來,道:“主子,今個奴婢出去買菜,似乎看見了以前在榮延院當差的墨林,帶著一個八九歲的女孩子,在朱雀門那一塊的攤販跟前晃蕩。”
朱砂洗好了鍋,又用干凈的紗布擦了水,道:“當日榮延院的下人都是放了身契的,墨林這么些年在榮延院當差,頗機靈,定是存了不少銀錢的,可能是想自己尋一個小生意做做吧!”
墨采嘆道:“以前,墨林對紫依這丫頭十分上心,我還一度猜著,一個榮延院的,一個明月閣的,怕是不能成,沒成想,結果卻是不能成,卻是因了一個是良家子,一個還是女使。”
朱砂笑道:“這可不一定,墨林若是真有心,他求上來,你看言小娘子答不答應。”
第53第
林承彥到杜家二老廂房里來的時候, 元氏給阿言做的鞋已經在繡鞋面上的花了,看到慕俞過來,笑著問道:“慕俞, 你看這蝴蝶是配黃色的線還是白色的?”
慕俞仔細看了一下, 道:“花有紅有黃,蝴蝶繡綠色、粉色的也好看。”
元氏愣了一下, 這是要所有的顏色都輪上一遍呢,想了一會, 道:“阿言年紀小, 繡的熱鬧些, 也好看。”
杜太初見老婆子現在看慕俞百般順眼,似乎天底下再沒有這般合眼緣的人,心里想林老頭子臨到老倒養了個好孫兒。
“你前些日子說你家阿翁要來京, 可動身了?”
林承彥道:“前兩日來信說已經動身了,我上次去信讓他行得慢些,估摸還有五六日也能到了!”
杜太初點頭,這次呈硯出事, 他才覺得自己已經很老了,先前他若是沒有挺過去,怕是連林老頭子最后一面也見不到, “等你阿翁來了,我和他就在這烏桕巷子里比鄰而居,頤養天年。”
“杜阿翁,我今天來, 是有一事想請您明示,關于阿言的身世。”林承彥一雙眼睛平靜地望著杜家阿翁。
元氏停了手中的繡線,抬頭看了二人一眼,杜太初抬手示意道:“老婆子里頭光線暗,你去外頭廊下繡。”
元氏會意,提了繡籃,便坐在了廊下的小杌子上。
凌媽媽見她出來,笑道:“老夫人,今個外頭日頭好,到現在太陽落山了,還暖融融的。”
元氏應了一聲,道:“阿凌,你去外頭幫我買一包香糖果兒回來給阿寶和阿文,好些日子沒給她們買零嘴兒了!”
見凌媽媽應著,解了圍裙出去,元氏手中的繡鞋,也松了針線。撫著胸口,不禁朝里頭望了一眼,慕俞怎么會好好地問起阿言的身世?
里頭杜太初招手讓慕俞坐在圓木椅子上,半瞇著眼望晃動的簾子,“是耶律蒙德那邊找到了這里了?”
也不看慕俞,自言自語道:“之前呈硯便叮囑過我們,說耶律蒙德做事十分細致,但凡他存了心,必是會找到的。唔,不想竟這么快。”
林承彥見杜太初面上還略帶揶揄的笑,奇道:“阿翁,難道阿言真的是耶律蒙德的女兒,可是當時兩國正酣戰,這又是為何?”
林承彥想到張憲說的,直覺得嘴皮都要急的冒水泡了。
杜太初皺著眉,望向林承彥:“你不會以為,我家硯兒和容兒勾敵賣國吧?”
見慕俞紅了臉,杜太初呵呵一笑,嘆道:“當年咸寧元年呈硯在與丹國人的混戰中受了傷,當時明月鎮上恰有與呈硯在一處的士兵寫了信回家,提了一句,秋容便收拾著包袱去了并州。沒有見到呈硯,被耶律蒙德擄了去。不知怎的,他竟看上了秋容,還放了秋容與呈硯見了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