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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晨看到人群中冒出個腦袋,著實一驚:“你怎么來了?”
廖嘉明咋咋唬唬:“李翔!你什么時候來的?”
李翔顧不上打招呼,手里拿著兩瓶冰水,俯身查看邱晨的傷勢。“別動,我看看。”他小心翼翼地脫了球鞋,剛觸到腳腕,邱晨疼得咬緊了牙關。凈白的腳腕微微泛紅,李睿表情少有的嚴肅,視線利劍一般射向旁邊復仇者隊的10號。
那人皮笑肉不笑地說:“怎么樣?沒事兒吧?不好意思啊,沒注意。”
邱晨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廖嘉明氣鼓鼓的,“打個友誼賽都這么黑,真是開了眼。”
10號訕笑道:“比賽嘛,肢體沖突再所難免,多正常。”那副理所當然的口氣相當欠揍。
“你什么態度?要不是你墊腳,晨哥怎么可能歪倒腳,好在他靈活,要不然......”廖嘉明氣憤地喊了起來。傻子都知道故意將腳放在對方的落地區域,導致對手受傷,是傷害性極大的危險行為,搞不好會導致骨裂或骨折,給對方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10號上前一步,來勢洶洶,“有你什么事兒,招呼也打了,你想怎么樣?”
“我操!受傷的人都沒說什么,你丫倒是狗叫上了。”
“你他媽說誰是狗?”
“誰叫誰是,說的就是你丫……”
這火莫名其妙拱了起來,一來二去,愈演愈烈。廖嘉明平時插科打諢,是個沒脾氣的開心果,這會兒傷了自家人,還是他“親愛的、敬愛的”晨哥,心里的火實在難壓。吵著吵著,兩人跟斗雞似的,頂上了,一人拉著對方的脖領子不撒手。
見狀,邵云卿出手拉架,“干嘛呢,干嘛呢?都幾歲了,還在這兒打嘴炮。”這一幫平均年齡奔三的人,還跟十七八歲的小屁孩兒一樣沖動,旁人見了笑話。
邱晨看不下去,大聲喝斥:“廖嘉明......行了,有什么可爭的,比賽結果很明顯。”
10號憋屈地斜了他一眼,臉上大寫的“不服”,拽了拽衣領揚長而去了。
“走,我送你去醫院。”李翔順勢把人架了起來。他在一旁目睹了全程,氣憤當然氣憤,但人家同行業的人,他不好插手,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不用,我自己就是醫生,沒什么大問題,應該是傷到了跟腓韌帶和距腓韌帶。我包里有鎮定噴霧,你幫我拿一下。”
邵云卿:“小晨,真的不用去醫院?還是去拍個片子放心。”
“不用,這點小傷我還不知道嗎?我這樣要是被王主任看到了,不得笑死,自己是康復醫生,還大驚小怪的。不過,下周的決賽估計......”
“嗐!別想那么多,能進決賽已經不錯了。”
廖嘉明一聽又怒了:“可不是嘛,本來有望沖冠的,這下好了,第一場就把我們主力干瘸了。”
“滾蛋,誰瘸了?”邱晨用那條好腿踢了廖嘉明一下。
“喲!晨哥,挺有勁兒,看來真沒啥事兒。”
邵云卿笑著說:“別貧了。小晨,我先送你回去吧。”
這時,李翔拿著噴霧過來,“邵哥,我送晨哥吧,特地過來找他的。”
“那行吧,你自己注意點兒,請兩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大部隊都撤了,一行人陸續走出體育館,沒人注意到:側門旁的自助售賣機前立著個人,鴨舌帽低垂,看不清臉。男人偏頭,余光盯著不遠處,一個年輕男人架著邱晨上了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