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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別掛,我就想跟你說......我想你了!”李睿的聲音軟軟的,好像在耳邊私語,那磁性低沉的音頻有種蠱惑的魅力。
邱晨被冷不防地一句話干懵了,他覺得耳朵麻麻的,一直麻到臉頰。他不說話,不是不想說,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方才的毒舌功力蕩然無存。這是他不敢期盼的一句話,他從來不懂得這句話的含金量,他沒有對任何人說過。自從上次與李睿重逢,李睿說:“我真的很想你”,就這幾個普普通通的字,能讓他鼻頭發(fā)酸,心里涌起一陣翻江倒海。
今天,李睿又說:“我想你了”,此時此刻,他正在想他,然而,李睿不知道,他也正在想他。
邱晨緩緩閉上眼睛,輕聲說:“睡覺吧,不早了。”
電話掛斷,邱晨蒙頭撲倒在床上,腦袋格外清醒。耳邊是少年李睿那爽朗的笑聲,在梧桐大道上騎著自行車,回頭看他的樣子;在泳池里從身后將他撲到,又將他從水里托起來的樣子;球場上飛揚身姿,耍帥的樣子......好多好多的畫面,走馬燈似的掠過。
邱晨把臉埋進枕頭里,身上像落了羽毛一樣輕,直到喘不上氣才轉(zhuǎn)過臉來。床頭的數(shù)字鬧鐘一分一秒地跳動著,伴隨著胸口劇烈的起伏,手里那東西一點點充盈起來,飽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和壓抑許久的欲望。耳邊回蕩著那熟悉的聲音,“我真的好想你”……
動作間,一股潮熱蔓延周身,喉頭頂起干涸的渴望,他想要更多,極致的奔跑,心率狂飆。一陣顫栗過后,那赤裸裸的索取噴涌而出,傾盡了他所有的力氣。長久以來,他總是壓抑自己,不熱衷于討好自己,生理上的快感會讓他變得沮喪,因為他心里始終缺了一塊,無法填滿的失落與不甘。
一大早,邱晨在趕去上班的路上接到了李錦曈的電話。
“早啊,李哥。”
“小晨,是不是準備去上班?”
“是啊,正在路上呢,什么事兒?”
“沒什么事兒,就是問問你,李睿他跟你聯(lián)系了吧。”
邱晨頓了頓說:“嗯,就前兩天,他正好上咱們醫(yī)院做復(fù)健。”
“那個......你別怪李哥沒第一時間通知你,你知道那小子慫得很,又愛面子。他說,不想讓你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樣子,讓我先別告訴你。所以......”
李錦曈語氣溫柔又夾雜著滿滿的歉意,他是最清楚邱晨跟李睿的,他知道過去兩人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如今搞得躲躲藏藏,難怪邱晨放不下,擱誰身上都很難理解。
“沒事兒,李哥,我沒往那上邊想,更沒有怪你。我也是湊巧碰上他的,他不知道我在九院,好巧不巧就撞上了。”
“那……你們聊過了?”
“聊過了,你放心,我們都那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不能聊的。”
“那就好,兄弟倆聊開了就好,小晨,你從小性格好,成熟懂事。不像小睿,他那家伙狗脾氣,難得你能理解他。”
邱晨尷尬地笑了笑,只有他知道,李睿脾氣可比自己好多了,起碼在自己這兒可以說是沒脾氣。
“李哥,李睿已經(jīng)長大了,不是小時候的狗崽子了。”
李錦曈不知道,邱晨和李睿兩人的關(guān)系還真不是他以為的那樣。小時候,邱晨每次去李睿家都表現(xiàn)地特別乖巧懂事,性格好、脾氣溫和,從來不說粗話,從來不跟人紅臉。不像李睿,一天到晚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上課瞌睡下課活螞蚱,說他兩句還愛耍貧嘴。旁觀者都覺得是邱晨讓著他,李睿不著四六的時候,邱晨包容他,不跟他計較。
李江海總是指著邱晨說:“你看看小晨,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模隳兀恳惶焯斓闹恢蜡偂!?
難怪,邱晨學(xué)習(xí)自律,為人踏實,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挑不出什么毛病。要說有什么,那就是他性格有些孤僻,不愛說話,也不懂得討好人,總是跟人保持一種安全距離,這種性格多少讓人覺得有種疏離感。可面對長輩的時候,他又那么誠懇,那么細心,做事兒從不含糊。
說實話,李錦曈挺欣賞他的,這種男人有責(zé)任心,有韌勁兒,到哪兒都不會差。可是,他不知道邱晨還有另外一副面孔,把他惹急了,那也是一根毒刺要人命的蝎子。
聽邱晨這么說,李錦曈終于放下心來,“對了,他那腿問題不大吧?”
“沒太大問題,我們王主任是康復(fù)科第一把手,治療方案他會把關(guān)的,李睿的物理復(fù)健由我來負責(zé),你就放心吧。大概三到四個月,步態(tài)和肌能都會有明顯改善的。”
“那太好了,這么一個大小伙子,這腿要是不利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