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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或許是因為明絮有了新的伴侶,才會急著要他把他的東西都打包帶走。
“就那么著急嗎?”盛詞轉(zhuǎn)頭看著明絮,隨后又斂下眉眼,放低了聲音:“還是說,我的東西很占位置嗎?”
明絮想說“不是”,但盛詞已先一步站起來,加快了語氣繼續(xù)說道:“我會找個時間去拿的。”
他沖廚房喊了一句“霍老師,我先走了”,又抻了抻衣服,撇去了方才稍許激動的情緒,無所謂似的對明絮說:“如果我沒去的話,麻煩你看見了就扔掉。”
霍老聞聲出來,只看見了盛詞匆匆離去的背影,以及坐在沙發(fā)上,盯著門口失魂落魄的明絮。
“走了?”霍老手上拿著被啃了一半的蘋果,問道:“還沒和解嗎?”
明絮抿著嘴唇,搖了搖頭。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霍老咬了一口蘋果,語氣含糊地安慰道:“我和你師母年輕的時候,也是三天兩頭鬧別扭。”
但明絮這次沒有認同霍老,他說“很難好了”,又說“不是鬧別扭”。
不是鬧別扭,盛詞今天紅了兩次眼眶,盛詞是真的很不開心。
他覺得盛詞像一只把自己蜷起來的小刺猬。從前把最柔軟的肚子毫無戒備地展示給他,如今卻把扎人的刺裸露在外面,借此保護自己不再受傷,暗自把難過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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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醒了:d
第8章
秘書見到明絮從樓道上走下來,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迎上,把手里的一盒藥遞給明絮。
“老板,”秘書說:“消食片。”
明絮接過,說“辛苦了”,把那盒藥放進了衣兜里,上了車回了公司。
盛詞這幾天都忙于考試,但說是忙也不是特別忙。他偶爾會去赴張揚的約,帶上其他的同學朋友,喝點小酒,張揚說他“真是破天荒了”。
確實是破天荒。以前和明絮談戀愛的時候,他只應了一次邀約。去年一次聚會,盛詞喝了些酒,明絮去接他回家的時候,問他為什么要喝酒,邊開車邊教育了他一番。最后大約是盛詞身上的酒味讓有點潔癖的明絮難以忍受,在盛夏的夜晚,他打開了車窗。
那天晚上的風,和盛詞第一次喝酒時的風一樣燥熱。
考試結束后,盛詞在宿舍停留了幾天。他說是有時間就去明絮的公寓里帶走自己的東西,但卻一直都沒有去。
他只是覺得沒有意義了。
這期間明絮偶爾會發(fā)來短信,或者打來電話,盛詞都沒有過多表露情緒,只是很平淡地與明絮進行客觀又不走心的對話。
明絮問他“吃了嗎”,他說“吃了”。明絮問他“考試如何”,他說“很好”。
但大多時候他是不去理會的,因為他繼上次見面之后,能更清楚地意識到他們已經(jīng)分手了。
他隱隱覺得明絮似乎有一點變化,但是想想,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明絮好像也是這般,只是在一起久了之后,明絮對他說的道理,多過了這些沒有營養(yǎng)但他又很喜歡的廢話。
盛詞和明絮初次見面,是在一場學校舉辦的演講會上,盛詞大二的時候。
明絮作為為母校捐款最多的有為學子,在學校里給學弟學妹們進行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演講。
他的演講談不上幽默有趣,但因為一張臉和“年輕有為”的標簽,足以讓人垂涎惦記。
盛詞就是其中之一。
遇見明絮之前,他沒有想過自己會喜歡男性;遇見明絮之后,他只喜歡一個男性,名叫明絮。
他不否認明絮對他的吸引力,坦蕩地承認了自己的一瞬心動,并且勇敢地上前追逐。
但他莽撞又直接,像盛夏里一陣急促熱烈的風,吹到明絮身邊。
演講在如雷般的掌聲和崇拜聲中落幕,盛詞和舍友含糊幾句,偷偷鉆了出去。
明絮身邊的秘書瞧見漸漸靠近的盛詞,她看了看老板,見老板沒有排斥的意思,就沒伸手攔著。
“明老師!”盛詞一路跑著過來,此時氣喘吁吁地把手撐在膝蓋上緩沖,“明老師,我可以要一個你的聯(lián)系方式嗎?”
烈日當空的午后很悶熱,太陽炙烤地面,熱氣從腳底不停地上升。盛詞的額前頭發(fā)還用粉色的頭繩扎著,因為舍友的惡作劇。
但他卻渾然不覺。他邊喘氣邊抬眸看著明絮,眼里還有期待的笑意。
明絮看他良久,遲遲沒有回應。一旁的秘書在老板背后悄悄給盛詞做手勢:你頭頂有小辮子。
盛詞順著她的動作往上摸了摸,隨后尷尬地把皮筋扯下來,捋了把頭發(fā),笑著說:“這是我舍友…跟別的女生要來的皮筋…給我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