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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id用戶手寫了道歉信,看起來就真的只是為了偶像前途的真愛粉,江凡他們都覺得奇怪,但對方道歉出得快,嘴巴也很嚴,始終堅持是不想看到偶像出演有爭議的作品,才會主動站出來發聲。甚至于還沾沾自喜表示,江凡更是因為他,才還了作品清白。令人找不到破綻。
至于那位作者說是會道歉,但其實道歉聲明也寫得很籠統,只承認是他從別處獲取的信息,因時間久遠、也因并無留存所獲取的信息,無法具體解釋,鬼迷心竅才會抄襲等等。最后向原作者誠懇道歉,表明會接受該承受的懲罰。
那方拒絕和江凡聯系,江凡也沒辦法繼續查證,接下來只剩下法律程序方面的事情。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江凡扶額沉吟片刻,無奈得淡淡笑了下:“也不是完全沒收獲,主演提升了知名度,作品要開拍的事情也有了熱度。”
只是以后江凡的作品或許也是要被過度關注,承受些“陰謀論”的罵名——仍有部分易楓的粉絲義憤填膺,認為他是自導自演,就是為了提升自己十年如一日的知名度和慘淡銷量,不惜拉劇組和主演下水。如果不是自導自演,怎么會那么湊巧在第一時間就整理出那么多初始證據?又說他幸好是沒有拖累易楓,不然所有粉絲都不會放過他。
手被輕輕地握住了。
江凡抬頭,看程明非坐在他左邊的沙發上,寬大的手覆在他扶額的手心,干燥的、溫暖的,程明非認真地看著他,說:“江凡,不要這樣說。”
剎那間,他心口好似被軟羽拂掃,癢意輕柔。
林家瑞也說:“就是啊,說的什么話。”即使是缺德的事實,但這般釋然的話總不應該由受害者江凡說出口。
江凡輕輕抽離那股暖意,將手支在扶手上,又喝了口茶,沒再說話。
見江凡的不自然回避和程明非微微失落的神情,林家瑞認為他有義務站出來調和:“好啦,想想要怎么慶祝一下。今晚由本公子買單,放心宰!”
他或許是那個比誰都清楚江凡糾結的人,大約十年前,江凡的狀態就讓他懷疑過此人受過傷害,且是重傷,但江凡半分不透露。林家瑞還是和江凡熟悉起來之后才知道,江凡母親就在他買入版權那年去世。身邊沒什么親人、朋友,常年獨居在村林中,程明非橫沖直撞的追逐怎么會不讓江凡覺得惶恐。
可林家瑞又覺得心如死水的江凡,也許就缺程明非這種毅力非凡的人攪動一下,更何況越到后面他越能感受得到,江凡對程明非不同于旁人。
“我都行,清淡的就好。”江凡說。
程明非學舌一樣,也說:“我都行。”又補充:“我隨江凡的口味。”
林家瑞看著兩人笑:“那就上次的牛肉火鍋咯。”
桌上手機忽而嗡嗡振動,江凡心頭一跳,拿過來一看是陌生來電。他立即眼神示意兩人安靜,接通后打開免提和通話錄音。
“喂……”那方明顯用了變聲器,很謹慎地試探:“是muyu嗎?”mu是第四聲,yu是第二聲,江凡眉目緊繃,反問:“哪位?”
“你不是?”那人聲音有些挫敗。
“不是。”江凡筆名也不是這兩個讀音:“你哪位?”
對方聽起來好像要哭了,但還是有所保留地說:“你給我留過聯系方式。”又怕江凡拆穿,忙不迭繼續說:“我能做的事情已經都做了,如果你想知道點什么,就不要再問別的。”
江凡頓了頓:“你說。”
程明非又握上他的手,但此刻他無暇顧及。
“2011年秋天,應該是10月。”那人說:“我在網絡瀏覽到了一個人發的幾張圖片,內容就是我獲取的一部分……因為覺得很有意思,我就去私信了那個用戶。用戶名是一串數字,我們通過聊天才知道,我們住得很近,他約了我線下見面。”
那人說:“我記不太清他長什么樣子了,印象中眼睛挺大,是個男生,戴了帽子口罩和眼鏡,看著年齡不大,自我介紹后,他只是讓我叫他目魚就行。”
江凡捏緊手機,沉聲問:“哪兩個字?住得很近是指哪里?”
“他沒說是什么字……我只能和你說地點是在a市,”那人說:“因為聽起來很像比目魚,我就默認是目中無人的目,魚龍混雜的魚。”
江凡捏捏手指,說:“你繼續。”
“我們一周見一次,每次見面他都會給我看他的內容。”那人說:“直到最后一次,他和我說他要離開了,內容他也不打算再完善。我問他怎么了,他說他母親要去世了,不得不放棄這些離開去陪母親最后一程……”
江凡冷笑一聲:“他的內容,”笑意更冷了:“母親要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