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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又轉正了頭。
鄔隨臉上沒有任何他以為的東西,不是傷,也不是留下了疤痕,他的左眼下方,較之下顎的距離,大約三分之一處,有一顆暗紅色的痣。
竟然不是黑痣。楚肖柯第一反應是這樣的,他緊盯鄔隨的動作,看見他將其中一個藍色創可貼拿出來,然后大概比了下痣所在的地方。
接下來,他撕掉保護膜,楚肖柯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創可貼,而是鄔隨剛剛提到的、貼紙類的東西,它中間沒有那一層布,單純是一張膜在上面。
鄔隨果然迅速貼好了,幾十秒。楚肖柯卻還在盯著他臉上的長方形走神,這一看,他還手癢起來。
“哎,鄔隨,你好像沒貼好?!?
他叫了鄔隨的名字,可就是這一霎時的呼喚,令鄔隨產生了分裂感,畢竟之前聽到習慣的,全是另一個稱呼。
“沒貼好嗎?”僅片刻,鄔隨面上浮起困惑,他應該不會記錯這顆痣的位置啊。
“對啊,你自己貼又沒有鏡子,肯定貼不到,你的痣都露出來了,要不我幫你重新貼一下?”
意圖可以說是十分明顯了,可鄔隨沒有絲毫動搖,想搖頭拒絕他,只是還未有所舉措,他看見對面人的貓耳朵驟然冒出來,開始晃來晃去。
很興奮嗎?鄔隨有些不理解,貓科動物興奮的模樣是晃耳朵?那尾巴會……他不由自主往下移了眼,可惜人沒有露尾巴。
而且,他為什么有點想摸那對貓耳朵?鄔隨與對面的人都無言了幾秒,對視的時間里,他恍若在沉思什么。
然后,頭已然點下去。
回神以后,他也沒多抗拒,只看見楚肖柯興沖沖地上手:“那我先幫你撕掉,我會輕點的?!?
倒真是輕,至少不比之前那聲很干脆的撕扯,讓人聽著都犯疼,鄔隨也感覺得到他的動作,那就仿佛有人在拿羽毛掃他的臉,以往都是撕拉的痛意,如今竟還帶點癢。
隨著楚肖柯一點點撕掉,這張才到他臉上的貼紙就此告廢,那顆痣又落進楚肖柯眼底。
“真的不是傷疤啊,那為什么還要擋起來?”他不由自主問出聲,下一秒才意識到不妥。
他因為想玩所以騙人沒貼好,可不代表他們能夠像朋友一樣交流,對方應該也不會想和他交談。
“我就隨口問問,”楚肖柯摸出一張藍色貼紙,隨意笑笑,便抬手往他臉上湊,“我肯定會幫你貼得帥氣一點,最好能迷倒萬千人類?!?
話一落下,他獲得了鄔隨挪過來的親切眼神,那是真沒有其他含義,只是在楚肖柯眼里,就是帶引號的“親切”。
于是鄔隨留給他的印象標簽里,被他理所應當地加了個“不能開玩笑”。
偏偏就是這個“不能開玩笑”的人,還要認真回答他上一個問題:“我不喜歡這顆痣暴露在那里,很張揚,所以從初中起,就一直拿貼紙擋住了?!?
可是貼紙不是顯得更張揚嗎?
他又聽見鄔隨說:“對我來說,臉上換各種顏色比有一顆痣好些。”
這“強迫癥”還挺奇怪的,楚肖柯的動作變快了,分寸感他還是有的,現在顯然就不適合玩,當然,這只是他自己以為,因為鄔隨已經在神游天外。
至于為什么會走神,那只能歸結于逐漸飄過來的那股氣味,兩個人現在隔得近,一點的呼吸都能從對方那里感受到,而他在楚肖柯身上聞到的,是柑橘的香氣。
這也是他為什么會同意楚肖柯重新貼貼紙的原因,他對那股柑橘香有一絲探索欲,上次的少許泄露,他到如今都念念不忘。
距離拉開后,氣味也隨之遠離,他莫名覺得有點可惜。鄔隨是個貝塔沒錯,但意外的是,他能聞見別人的信息素,不管是阿爾法還是歐米伽,即便對方貼著抑制貼,只要離他近,他就能聞見。
是個未解之謎,查不出原因,幸好他是個貝塔,就算鼻子里充斥著各種味道,也不會受絲毫影響,鄔隨挺樂意的,他本身就是個奉行自由的人。
“謝謝,”柑橘香從鼻尖退開,鄔隨心神微亂,摸了摸臉上貼好的藍色貼紙,他才繼續往下說,“這個盒子我能繼續放在這里嗎?我今天沒有搭配包,不好把它帶回去?!?
“行啊,就放到原來的位置,你隨時來拿?!?
“嗯,謝謝。如果之后你直播方面有問題的話,可以給我發消息,我在星吟有認識的主播,可以幫你問問?!?
“那我可就提前謝謝你了,”楚肖柯沒有謙讓,實戰和理論的差距頗大,他先找人做做功課是很有必要的。他也能組建個專業團隊,可誰讓他不愿意花那筆錢,“我還真有問題需要有經驗的人來給我解答,到時候就打擾你了。”
“不打擾的,但是盡量晚上找我吧,白天我不會怎么看手機,回復會不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