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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檢前,沈安素交待陳叔:“陳叔,我爸就勞煩您好好照顧他了,他脾氣不好,您多擔待點。”
陳叔:“都是一家人不要說兩家話。”
陳叔覺得這父女倆其實都一樣別扭,有什么話也不親口告訴對方,都拿他當傳聲筒。他覺得有些話還是告訴沈安素更好。
他把沈安素拉到角落里,語重心長地說:“二小姐,我知道你一直想聽老爺正式承認盛先生。其實他心里已經認同了。他和盛先生出去,他跟人家都說那是他女婿。他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拉不下臉親自告訴你。想必私下早就和盛先生談過了。這些年他其實做了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在學校的表現他都有聯系班主任,每一次考試成績他都有看。你讀什么學校,學什么專業,畢業以后做什么工作,這些他統統都和夫人商量過。從小到大,你一直以為給你拿主意的是夫人,事實上在你的教育上面他們倆私下都有溝通協商,最后達成一致的。他并非不關心你,只是很多東西沒開口告訴過你。”
“老爺一直想讓你回宛丘,無非就是害怕你一個女孩子待在那邊,他不放心。大少爺一年到頭滿世界跑,不著家,擔心他不能很好地照應你。”
“那晚你打電話來說要帶盛先生回家,老爺直接掛了電話,發了好大一通火,茶具摔了一地,說你不懂事,不孝,不顧及家里人的感受。他一個人在書房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吩咐我中午去機場接你們。盛先生登門,他也只是冷臉相待,并沒有過多苛責于他。要知道如果他真不同意你們倆,他連家門都不會讓盛先生進。今天他怕分別傷感,惹你難過,中午一吃完飯就去找你余叔叔打牌去了。他其實很愛你,他只是一直不說。二小姐,孩子大了總是要離開父母的,可不論走得多遠,你都要記得常回家看看。”
陳叔是沈家的老人,是沈萬方的心腹,打小就看著兩個小輩長大。這么些年下來,他知曉沈家的一切,最是了解沈萬方的為人,和自己的親人沒兩樣。
沈安素知道陳叔不會說謊,只是他口中的父親是她所陌生的。長久以來,在她的生命里,父親一直都是缺席的。父母離婚后,她跟著母親一道去往橫桑生活。母女倆相依為命,母親悉心照顧她的日常生活。學習上遇到困惑的,不解的,也都是母親替她答疑解惑。
至于父親,那真的是十分寡淡疏離的存在,要么就是逢年過節見一見,要么就是給她過生日,再就是偶爾抽空來看看她。從小學開始,她的家長會就是母親開的,父親從未到場。她讀哪所初中,上哪所高中,讀哪所大學,待在哪個城市,做著什么工作。她一直以為父親是漠不關心的。
她不禁想起那晚她和大哥說了類似的話,她苛責父親缺席她的生命,而今又要違背她心意,一意孤行命令她回宛丘。當時大哥的表情顯得格外受傷,半天沒有吱聲。如今看來,他是在替父親受傷,因為她誤會了父親。
一直以來她只親近母親,一葉障目,狹隘地只能看到母親對她的好,心里的位置也完完全全只屬于母親一個人。而父親在她身后的默默付出,她不知道,更從未察覺。
遲到了這么多年,姍姍來遲的真相,幾乎讓沈安素的一顆心是鈍痛的。難以計數的愧疚感如潮水一般在她心底蔓延開,瘋狂吞噬著她,幾乎令她承受不住。
父親的世界過了很多年以后她才知曉。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淚眼朦朧,她猛地搖頭,“陳叔,我不知道……這些我一直都不知道……媽媽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是老爺不讓夫人告訴你的,老爺這人帶了一輩子的兵,簡單粗暴慣了,不習慣讓人把這些攤開來說。”陳叔停頓了一兩秒,繼續說:“為人父母就只希望兒女幸福,多和盛先生回家看看老爺。”
“嗯……我會的……”沈安素狂點頭,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陳叔瞧了眼時間,說:“二小姐,到點了,您抓緊時間登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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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機后,沈安素的情緒一直都不太對勁兒。她哭過了,眼眶通紅。
盛延熙大概能猜到陳叔跟她說了什么,也沒開口問她。
他和沈安素的情況其實非常相像,從小父親缺席,缺乏父愛,和父親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