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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對方會冷漠的駁斥他,他又有什么資格問這種話,又或者是反諷之類的。
沒想到……竟連回應也沒有。
很干脆的……直接無視了。
不過也對。
和他這種罔顧兩條人命,睜著眼睛在衙門里撒謊的人,有什么話可說的。
高安自嘲的笑了聲,回想起那日他在堂上撒謊,賣唱女子在一旁哭到暈厥時的神情,眼內(nèi)不禁又是一片黯淡。
想罷,高安轉(zhuǎn)身,對霍尊說道:“霍兄,天色已晚,那賢弟就先行離開了。”
霍尊打個酒嗝,道:“賢……賢弟,日后……日后再敘……”
高安垂下眼簾,慢慢回道:“怕是日后……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
酒意朦朧的霍尊沒聽清,只模糊的看到高安張嘴說了些什么。霍尊擰眉,下意識問:“賢弟方才……方才說了些什么……本公子
……嗝……沒聽清……賢弟再說一遍……”
高安抬眸看了霍尊一眼,沉默的離開了大牢。
另一邊,扮完鬼的鐘良回到了莊府。
回到莊府后,鐘良就屁顛屁顛的趕到了蘇卞的寢房前。
門外的鐘良興奮道:“大人,小良完成任務啦!”
正脫衣準備就寢睡下的蘇卞應了聲恩,表明自己知道了。
蘇卞恩完后,發(fā)現(xiàn)屋外的鐘良仍站在房門外沒走,于是開口問道:“……還有事?”
鐘良怯弱的,小聲的問道:“大人……真的不要小良伺候嗎?小良真的不介意的……”
蘇卞臉一黑。
蘇卞:“我介意。”
鐘良失望的低下了頭,“哦……”
再一次被蘇卞無情拒絕的鐘良默默的轉(zhuǎn)身離開。
轉(zhuǎn)身離開后,鐘良有些傷心納悶的心想:難道大人已經(jīng)對他的身子厭倦了嗎?
屋內(nèi),蘇卞驀地打了個噴嚏。
一夜眨眼流逝。
隔日,天才剛亮沒多久,霍承堯便就帶著狀師已經(jīng)在衙門內(nèi)坐下了。
其目的,不言而喻。
蘇卞未還未現(xiàn)身,霍承堯心知已經(jīng)翻案,蘇卞再如何不情愿,今日也只能將霍尊從衙門里放出來。
所以蘇卞一直未出現(xiàn),霍承堯也不急。他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等著,倒是想看看這蘇卞準備拖上幾時。
霍承堯不急,可一旁的狀師心急難耐的不行。
此時狀師不知為何,右眼皮一直直跳。
正所謂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災。
現(xiàn)在他的右眼皮跳的直厲害,顯然待會肯定要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
狀師在衙門大堂里焦灼的轉(zhuǎn)了又轉(zhuǎn),約莫轉(zhuǎn)了一柱香之后,狀師終于忍不住了,對霍承堯說道:“大人,這縣令怎還未上堂?難
道他是不肯放人了?”
霍承堯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已經(jīng)翻了案,不肯放人也必須得放。”
狀師焦急道:“那為何到現(xiàn)在他都遲遲沒有上堂?不成……大人……還是讓下人去催一催……”
有句話叫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狀師急得不行,可霍承堯的態(tài)度依舊悠哉悠哉,淡然處之。
霍承堯慢悠悠道:“急甚?今日就算他再不肯放人,也遲早得乖乖放人。”
心下那股不詳?shù)念A感越來越強烈的狀師遲疑道:“可……”
狀師才說了一個字,便被一旁略感不耐煩的霍承堯擺手,不以為意道:“你就是太容易多心了。坐下,慢慢等。看這縣令敢讓本
官等到何時。”
狀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可抬眼只見霍承堯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樣,于是便只得默默的將肚子里的話給吞了回去。
另一邊,莊府內(nèi)。
霍承堯與狀師二人坐在衙門大堂里等了又等。而另一邊的蘇卞,醒來之后,慢悠悠的掀開被子下床,然后慢悠悠的穿上縣令的官
服,穿上官服后,慢悠悠的洗了把臉。最后,慢悠悠的隨著丫鬟碧珠一同來到了膳廳,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開始不疾不徐的用起
了早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