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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最好的上房里去?”
掌柜沒料到霍承堯竟要住下,不由一愣。
兩秒后,掌柜回神,然后忙釀釀蹌蹌的小跑了過去。
掌柜結巴道:“知府大人請隨奴家來……”
霍承堯風淡云輕的抬腳跟上,就好似店門前即便出了人命,也對他照成不了任何影響的模樣。
不過想來也是。
要不是在霍承堯這個視權利為一切的知府爹的影響下,霍尊也不可能會如此的輕賤人命,不將人命放在眼里。
再者,霍承堯替霍尊收拾了不少爛攤子,已經不知道見過多少諸如此類的事了,區區一個小毛孩的命,在霍承堯的眼里,根本就
算不得什么。
一夜過去。
隔日,晨,卯時。
蘇卞才起身,更衣待畢,衙門外的堂鼓便被人給敲響了。震耳欲聾的鼓聲直接穿過大門和儀門。
蘇卞抬眼,朝鼓聲的方向看了過去,還未有動作,碧珠急急忙忙的跑到房門外,敲門道:“不好了大人,淮州的知府大人到衙門
來了——”
蘇卞蹙眉,問:“那擊鼓的又是誰?”
碧珠氣喘吁吁的答道:“正是那知府大人的隨行下人敲的!”
蘇卞一頓,抬腳走出了屋外。
才一出屋,不遠處,又重新套上男裝,別上八字胡的顏如玉跌跌撞撞的朝蘇卞的方向跑了過來。
顏如玉在蘇卞的面前停下,著急道:“大人,那淮州知府鐵定是來幫霍尊那廝翻案來了!”
蘇卞淡淡反問,“已經斷了案,堂上的口供證詞也已經全部記錄在案,要如何翻案?”
顏如玉心急如焚,“那淮州知府將淮州的第一狀師一并帶過來了!那狀師奴婢曾聽過,一張嘴巧舌如簧,假的能說成真的,真的
能說成假的。凡是經由他手里的案子,就沒有一件是狀告失敗過的!”
蘇卞道:“是么?!?
見蘇卞依舊一臉的不以為然,顏如玉急得簡直快跳腳了。
顏如玉忍不住再三的叮囑道:“此人詭計多端,為了案子,可以不擇手段,大人一定要小心??!千萬別著了他的道!”
蘇卞未應,他抬腳面無表情的朝衙門大堂的方向走去。
走進衙門內,一眼看去,幾名衙役早已到了大堂,杵著木杖,乖乖的站在了大堂的兩側。
蘇卞靜靜的瞥了眼,最后將視線落在了泰然自若的坐在大堂內的椅子上的霍承堯。
蘇卞看了眼對方坐在衙門內,依舊神閑氣定的氣勢,又瞥了眼中年男子身側站著的手持一柄折扇,氣宇軒昂的青年,最后慢慢的
收回視線。
僅止一眼,來者何人,心下已經了然。
在衙門里依舊淡定自若的,非當官者,便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要命之人了。而眼前這人,顯然屬于前者。
這時,身后的顏如玉注意到什么,瞪著中年男子身側的狀師怒道:“大膽,見了大人為何不下跪!”
只見那狀師微微一笑,不屑道:“在下乃前科秀才,功名在身,按照晉朝律例,功名加身者,在公堂上無需下跪。”
狀師說罷,顏如玉這才想起他的確是前科秀才事,頓時不由氣結。
蘇卞抬手,示意顏如玉安靜,接著上前道:“知府大人降尊紆貴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干?”
蘇卞態度冷靜,即便明知他是知府,也依舊未有一絲討好和卑躬屈膝之意?;舫袌虿粍勇暽膶徱暳颂K卞一眼,不由得微微側目
。
不過隨即,霍承堯很快釋然。
倘若這縣令要是對他有一分討好的神色,又怎么可能會把尊兒給關進牢里?
想罷,霍承堯冷哼道,“那賊女栽贓誣陷本官尊兒,本官自是來替他翻案的!”
栽贓誣陷二字引的蘇卞眉頭一跳,他沉著臉,冷聲道:“當日堂上證據確鑿,口供物證皆與那女子所說一致,又何來誣陷一說?
”
霍承堯并未開口,倒是站在霍承堯身邊的狀師悠悠的笑道:“倘若要是那日的證人……都說了謊呢?”
聞言,蘇卞瞬間沉下了臉。
升堂那日,有沒有人說謊,蘇卞豈會看不出?
但既然對方都這么說了,蘇卞只能將那日的證人再重新傳喚上堂。
蘇卞道:“將春風酒樓的店小二與掌柜,狀告之人,以及高府的高安全部傳喚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