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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高員外怎么也沒想到的是,那‘莊杜信’,竟然真敢將那霍尊給審了,甚至還斷了案,責令三日后押至京城問斬。
好在那霍尊有個知府爹,倘若要是毫無身份的草民,那莊杜信斷了案后,怕是當場就掉腦袋了。
高員外知道霍承堯鐵定不會看見自己的獨子就那樣被莊杜信給送到京城的斷頭臺,絕不會就那樣輕易地坐以待斃。
這倒是其次,根本問題是,霍尊在他們高府被抓,依照霍承堯那有仇必報的秉性,絕對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
越想,高員外便不禁愈發的懷念起當初的那個只需要一個男寵就能打發了的昏官莊杜信了。
也不知現在的莊杜信是吃了什么怪藥,男寵不要也就罷了,還軟硬不吃,甚至還開始認真的申起案來了。
簡直就完全跟變了個人似的。
高員外心下氣結,一旁的高安在得知霍承堯并不能插手寧鄉縣內之事后,并不放棄。
高安鍥而不舍的問道:“既然寧鄉不屬于淮州的管轄范圍,那要狀告到哪去才成?”
高員外回,“滄州?!?
高安想也不想,立刻準備走出大堂,到寢房里收拾行李去滄州。
高安還未抬腳,身后的高員外便毫不猶豫的潑下了一盆涼水,“別白費功夫了,寧鄉到滄州間的路程雖不遠,但路途十分坎坷,
不僅有一段山路,還有一段水路,要想抵達目的地,足足要花上三日。這一去一回便就是六日,六日的時間,你那霍兄的尸體怕是早
就已經在京城發臭了?!?
高安著急道:“那霍兄現在該如何是好?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押到京城問斬嗎?還有那今日堂上的師爺是女子這件事,
真的就不能拿來做一做文章嗎?”
高員外還未開口,一旁坐著的高夫人忍無可忍,拍桌怒道:“還能怎么辦?正所謂殺人償命,他既然殺了人,就必須得償命!”
高安反駁,“可那是因為那孩子招惹霍兄,倘若要不是那孩子調皮,往霍兄的身上扔了塊小石子,霍兄怎么會掐死那孩子!”
高夫人瞪大眼,看著高安的眼神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丟石子就能殺人了?好,倘若那孩子扔的不是你那霍兄,而是你高安,
你會想去動手掐死他嗎??”
高安聞言語凝,一下子閉了嘴,不再吭聲。
殺人?高安哪敢。
高安甚至連后廚的廚子殺雞都不敢看。
高安默默無言的閉了嘴,高夫人端起旁邊的涼茶喝了口,消了消火氣。
高夫人清了清嗓子,繼道:“這件事你就別再管了,霍家自便會有人來將你這霍兄給從大牢里救出來的?!?
高安還是不放心,“可……”
高夫人直接將他打斷,“等你那霍兄從牢房里出來后,你就別和他再繼續來往了。娘聽說過了,之前你那霍兄在淮州的時候,就
喜歡草菅人命,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斷了他人的手腳。在出發到寧鄉來的前幾日,他竟將一個不過只是向他討錢的乞丐給敲斷
了腿!如此殘暴的心性,為娘看,就不必再繼續深交了。”
高安自覺理虧,不說話。
大概是因為對顏如玉的心理陰影頗深,所以對于顏如玉搖身一變,變成了衙門里的師爺這件事,仍是耿耿于懷。
仿佛看穿了高安在想什么一般,高夫人淡淡道:“別想了,沒用的。就算你將此事告到滄州知府那又如何?滄州知府可沒空管這
雞毛蒜皮的小事。”
聽罷,高安只得訕訕的放棄了這個念頭。
同時,顏如玉那張國色天香的臉頓時在高安的心目變得更為可怕了起來。
另一邊,霍承堯帶著淮州最為鼎鼎大名的狀師趕往寧鄉縣。
馬車內,狀師恭聲問道:“大人,公子可否在堂上認了罪?”
霍承堯嗤了聲,相也不想的回道:“倘若要是他在堂上已經認了罪,那本官就不會請你過來了?!?
對于被告人一旦在堂上認罪,只要口供被記錄在案,就永遠再也不可能翻案這件事,沒人比已經替霍尊擦了不少屁股的霍承堯更
記得清楚。
當然,霍尊對此事更是清楚的不行。
聞言,狀師聲音微頓,然后慢悠悠的沖霍承堯笑了起來。
狀師道:“是草民多話了?!?
霍承堯問:“對此案,你可有幾成把握?”
狀師毫不猶豫吐出兩個字,“十成?!?
——只要被告未曾認罪,他就能翻案。
隔日,莊府。
蘇卞站在主簿房內,正查閱著以前的卷宗。
看到一半,房門突然被人敲響。接著,碧珠那略顯憂心忡忡的聲音從房門外響起,“大人,淮州的知府大人已經到寧鄉縣了?!?
蘇卞面不改色,反問:“來衙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