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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

第55章

痛

“你要帶我的女兒去哪里？”

冷漠的表情，毫無感情的質問，仿若是在看陌生人一般充滿戾氣的眼神——把凌筱一嚇跳而起！

房間里，粗重而緊湊的呼吸聲不停的回響，凌筱一的臉上都是冷汗，沿著清瘦的臉頰緩緩的滑落——

……是夢。

還好是夢……

但是感覺，好真實……無論是楚御的表情，還是語氣，都像是真的一樣，在質問著他，要把他們的女兒，帶去哪里……

——他們的女兒；他的女兒；楚御的……

“爸爸，你的手壓到我了。”凌筱一的腦袋里滿滿都是“女兒”這兩個字在旋轉放大，女兒的聲音，就在他的身邊響起了——橙橙就躺在他的旁邊，本來是睡著的，結果被她爸爸的小手臂壓在臉上，呼吸不暢，人就醒了過來。

——爸爸糟糕的睡姿，也是她主動要求自己睡的一個重要的原因……

“啊！抱歉抱歉！有沒有砸到你？”凌筱一聞言轉頭，自己的手果然壓在了橙橙的小臉上，趕緊慌亂的移開，坐起身來查看女兒有沒有被他傷到——這個，睡著了的事，也是沒辦法的嚯！

搖了搖頭，橙橙也坐了起來，看到凌筱一身上都是冷汗，臉色也很憔悴，便關心的問了一句：“爸爸你做噩夢了嗎？”

“……算是。”而且是個并不好定義的噩夢。

“是楚叔叔嗎？”橙橙歷來是個喜歡打直球的孩子。

并且有著非一般敏銳的洞察力。

“……”凌筱一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就這么定定與女兒對視著，不知道是不是震驚過度了，心情反倒沒什么起伏了——他從來都沒有跟橙橙多加的談論過楚御，包括這次離開的計劃。

橙橙和楚御太合拍了，合拍到他不禁害怕如果提前告訴橙橙他們會走的話，這個舉動就有可能會成為日后行動的阻礙——楚御對橙橙細心的程度，他可是早已領教過了的……

他最怕的，其實還是之前橙橙的選擇——是選擇留下來陪伴生病（并不是大病）的他；還是選擇和楚御一起去西班牙——他不能表現出來太多，他怕自己會露出馬腳，但是他又無法幫橙橙做決定，畢竟橙橙太獨立了，他若是稍有干擾，在楚御看來，那估計就是破綻了。

所幸橙橙最后的選擇讓他心頭的大石落了地。

但他也有個模糊的想法一直揮之不去——他始終覺得，也許橙橙是知曉的——知曉他想干什么，知曉他在干什么，所以她才會如他所愿的這般配合著……

也許女兒所知道的，遠比他所以為的，要多得多……

——因為橙橙的反應，實在，太過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