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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年, 他終于要重新見到那一直壓在他記憶里的人,盡管他現在是大興最年輕最有潛力的少將,但是他永遠都忘不掉, 當年他第一站, 曾在那樣一個光彩逼人的少年面前落荒而逃過。
他既崇拜他,又憎恨他。
這么多年, 他一直以蘇靳為目標在努力。
但是蘇靳卻早就放棄了他如今珍重的夢想。
就好像一個熱愛畫畫的少年,以某個曾經可望而不可即的人為目標,一步步靠近他,卻等自己有實力了之后,才看清楚, 那人早就將畫筆丟下, 就想舍棄一份微不足道的垃圾一樣。
更讓人生氣的是, 他放棄了曾經在戰場上一刀一劍拼下來的輝煌之后,居然成了一品大臣?
他怎么能走的這么快?
他不是應該后悔自責,在文官這條路上終日悔恨, 一蹶不振才行嗎?
這樣他才會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多么的愚蠢。
“打不打?”
蘇靳眼神不太溫和,“我接下來還有事情,不能浪費太多的時間在你身上。”
莫陽城捏了捏自己僵硬的手臂,唇抿的緊緊的。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也好……就讓他來親手打破他僅存的幾分希望。
文官,那就老老實實的拿筆好了。
……
“大人,莫大人回來了。”
房間里,范霖坐在凳子上,銀色面具被取下來。
燭火在他臉上不斷跳躍,長長的眼睫蓋下來。
薄唇的顏色宛如三月桃花,眉心有一道豎線,翻卷過皮肉的痕跡格外清晰,是一道有點年份的傷疤了。
“恩。”
范霖眼皮都沒抬。
“你下去。”
莫陽城就站在說話那人的身后。
那人沒動。
“還真是忠心耿耿。”莫陽城嗤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對誰發火。
“你下去吧。”范霖嘆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對上莫陽城的臉,愣了一瞬之后,笑了起來。
他眼底似乎盛滿微光,因為這一笑那點點碎光都要溢出來。
“誰打的?”
他聲音輕快,隱隱透出幾分清脆若黃鸝的清透。
“蘇靳。”
莫陽城沒好氣看了她一眼說。
“我說范大小姐,這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你裝什么男人?”
范霖唇角笑意加深了幾分,站起來,長袍曳地,半邊燭火將她一張臉點綴的溫柔又神秘。
“畢竟在人家的地盤,小心些為好。”
“蘇靳好歹也是一品大臣,你下手沒個輕重,就算他之前是習武之人怕是也落了一身的傷,明天準備點東西,你跟我一起去蘇府道歉,和懷帝也……。”
“他沒受傷!”
莫陽城猛地拍了拍桌子,“別在我面前總叨叨這個名字好嗎?”
他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直接從凳子上跳起來。
臉色漲的和豬肝一個顏色,加上眼角嘴角都是腫起來的,看起來分外狼狽。
范霖眼中的笑意慢慢的收斂起來。
“你說蘇靳沒傷著?他和你打,是你一個人在挨打?”
“是啊。”莫陽城沒好氣的回答:“干什么?你要笑就笑,別顧慮我的面子。”
他一邊這樣說,一邊側目偷偷的去看范霖。
卻發現范霖神情很嚴肅。
“你怎么了?”莫陽城吃了一驚,上次看見她這幅神情的時候還是在那人也就是如今大興的皇帝發現她是個女的的時候。
“他不是文官嗎?”范霖五指開始一下下的敲著桌子了,“每天處理那么多的事情,他居然還有功夫去練武?”
莫陽城皺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