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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樓緊握鼠標，手心的汗卻讓他不停打滑。多年被坑的經(jīng)歷讓他總結(jié)出一本員工德行守則，簡稱馬德。其中一條，直管上司沒點頭的東西，是不能往外說的。

“沒想好，回去梳理清楚再匯報”的腹稿剛打好，酆都帝移開一直落在他那的目光，轉(zhuǎn)向謝必安，問權(quán)重誰定的。

謝必安直起腰板：“回帝君，此乃緝魂司牽頭制定。”

黑無常范無咎冷哼：“研發(fā)部配合工程化，我們試用效果不理想，已經(jīng)反饋多次。”

漂亮，球又踢了回來。馬樓對他那坑爹上司不抱希望，耷拉腦袋等球滾到自己腳下，酆都帝卻一個滑鏟，將球踢出場外。

“那請范大人牽頭把這塊理清楚，和謝大人再找我一趟。”

后面馬樓沒再被打斷，ppt順利翻到最后一頁……

匯報完畢，馬樓悄悄舒展一直緊繃的腳指頭。他將手乖巧放于大腿，低頭盯著還在發(fā)抖的右手放空——接下來聽不聽無所謂，反正都會背。

“感謝帝君讓我有這個機會坐在這里學習……”

馬樓嘆口氣，捂著空落落的肚子。待了十八年還是佩服老板們天賦異稟，說著沒有實質(zhì)性內(nèi)容的話，嘴還一刻不歇。垃圾回收能再利用，嘴里吐出的東西實在想不到能產(chǎn)生什么價值。程序員的目標是提高效率，把復雜問題簡單化，管理層也總耳提面命這要優(yōu)化那要提升，結(jié)果到自己這里反其道行之，十分鐘結(jié)束的會又拖了兩個小時。

還是帝君干脆，直截了當提了兩個要求就宣布散會。

馬樓正在拔筆記本電腦電源線，兜里手機震了震。

帝君發(fā)消息給他：“來我辦公室。”

期待已久的已讀瞬回達成，馬樓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昨天的賬并沒有算完。

沒工夫照顧開始絞痛的胃，他敲開酆都帝辦公室。

進門就聞見一股清香，這下胃更疼了。

“帝君。”

“坐。”

酆都帝把一個小瓷盅推到馬樓面前，打開蓋子：“孟婆燉的魚湯，味道還不錯，嘗嘗。”

馬樓不敢接，又推回去：“我不餓，您吃……咕嚕。”

嘖，不合時宜的胃。

馬樓硬著頭皮意思一口……

再一口……

“慢點，”酆都帝抽了張紙巾給他，“不夠我讓孟婆再燉。”

“夠了夠了。”

馬樓接圣旨一樣低頭接過紙巾，規(guī)規(guī)整整折疊，小心翼翼沾了沾唇角。

然而口齒仍在生津，滾動的喉結(jié)出賣了他。帝君壓下上揚的嘴角：“沒人的時候，叫我鹿乙就好。”

“收到，帝君。”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放松點，不用這么緊張。”

“好的，帝君。”

這副奴才樣酆都帝再熟悉不過。剛坐上這把椅子時，他總想不明白為什么僅是站在那里，亡靈如同見了瘟神一樣避之不及。師父解釋這是敬畏，他們尊敬他，愛戴他。直到切換成鹿乙，他才知道，哪里有多少敬，更多的，是畏。不畏他，畏他的身份。里面裝著誰不重要，就算“酆都帝”三個字貼虛擬雞腦門上，鬼都會繞道走。

效果和見了路邊的狗沒有什么區(qū)別。

他以為對輪回井什么都分享的馬樓會不一樣，就算馬樓不喜歡他，可都特地喊他過來喝湯，誠意還不夠明顯嗎？

換作別人酆都帝已經(jīng)不想再聊下去，趕緊送走都清靜。這回，就不放他離開。

連可惡的java都搞得定，不信搞不定馬樓。

第18章 。許愿池里的小王八

酆都帝也喝口魚湯，問：“我不在的這些年，過的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