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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上的花花草草都是姜南案的外公留下來的。
外公去世后,外婆偷偷干了一件驚為天人的事情,她偷偷混了一點老伴的骨灰在營養土里面,也不知道怎么,那些花花草草意外的長勢喜人,經歷了多個四季變換,也沒有凋零。
外婆每天一早或者傍晚都會站在陽臺撥弄花草,那是她之前的習慣,一到這個時候,就會在陽臺和外公聊天,是兩人為數不多悠閑的時刻。
“我今天從樓下上來,看到阿婆種的月季花開花了,”盼盼眼神亮亮的說:“好漂亮,看著心情也變得漂亮了。”
外婆笑了笑,她想,或許這就是老頭初衷吧。
吃完飯后,姜南案點蠟燭許了愿,他愿國泰民安。
他覺得他現在的生活就已經很美好了,所以沒有私人祈求。
在燭光之中,他偷偷睜開了眼,朝申秋看去,與此同時,盼盼和外婆兩人手牽著手,一同輕輕擺著腦袋替姜南案唱著生日歌,透過躍動的火苗,他看到了申秋亮黑色的眼正溫柔地看著他,而伍澈偷偷的拍下了這美好、又青澀的的一幕。
伍澈給這張照片取名為:純愛。
分了蛋糕,盼盼吃成了小花貓。
蛋糕實在太大了,他們分掉了上面兩層,實在吃不下了。
外婆因為上了年紀也不能多吃,所以最后收場的時候,姜南案把沒有切的、下面最大的那層,送給了申秋和盼盼。
盼盼開心的說,她要陪南南哥哥過每一個生日。
申秋叫她:“別鬧。”
盼盼又問:“哥,你不想嗎?”
申秋看了一眼姜南案。
姜南案也問他:“老弟,你不想嗎?”
申秋失笑,說:“想的。”
伍澈拍下了這一幕,他取名為:我多余。
姜南案拎著蛋糕,申秋牽著盼盼,他們一起送伍澈回旅館。
伍澈到了后,他沒有立馬進去,而是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拍下了一張照片。
他給這張照片取名為:一家三口。
路上,申秋擔心蛋糕不好拿,想接過去,讓姜南案輕松一些。
姜南案卻說:“沒有哥哥讓弟弟拿的道理。”
盼盼看了一下申秋,恍然大悟,對申秋說:“南南哥哥才是大哥哥,你是小哥哥。”
申秋捏了一下盼盼的小肉手,說:“行,咱們家就這輩分了。”
然后,他轉頭對著姜南案,溫柔的喊了一句:“哥。”
明明禮貌的喊著,模樣也很乖,眼神中卻藏不住野性,嘴角微微上揚暴露了他這句‘哥’多少有些調侃的意味。
姜南案卻吃這套,他喜歡聽申秋喊他哥。
他用手背輕輕蹭了蹭鼻尖,裝腔作勢‘嗯’了一聲。
莫名的,在月色下,姜南案紅了耳尖。
姜南案跟著申秋一路走,就這樣跟著申秋回了家。
到了申秋家,他才反應過來,走過頭了。
姜南案不想暴露自己恍惚了的事實,他抱臂,故作淡定說:“我好人做到底,送人送到家。”
申秋在交叉路口本想提醒姜南案回家的,但姜南案一直跟著他走,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姿態,他不禁起了小心思,看他會跟多久。
沒想到真的跟他回了家。
他沒有執意提醒,也確實因為還有件事情,想找姜南案單獨聊聊,師母那兒有個工作機會,他一直沒有機會和姜南案說,他想今天晚上和姜南案靜下來聊聊。
申秋安頓好盼盼,從走廊回到客廳,就聽見姜南案在講電話。
他無意偷聽,所以正大光明地走了過去,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等著。
姜南案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也沒避諱,“媽,我知道了。”
申秋看著姜南案的背影,他想,他的媽媽和姜南案的媽媽好像是兩個極端,兩人要是稍稍綜合一下就好了。
“找到啦,昨天找到的,那個公司是個文創類的大廠公司,辦公樓在我們n市cbd森特廣場,已經線上面試,說安排時間線下面試,目前對方還挺滿意我的,今天還聯系了。”
申秋打量的目光停在了姜南案的后頸上。
姜南案因為正在聽媽媽說話,他的聲音也停了。
屋內像有了斷絕與世界的結界一樣。
又過了一會兒,姜南案說:“還有五天就回去了。不耽誤,我已經和hr約好了線下面試的時間,媽媽你就放心吧。”
姜南案掛了電話。
申秋知道,他應該先祝賀姜南案找到了工作,但話都口邊卻變成了,“你已經決定周五回去了嗎?怎么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