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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到他家的時候，就像從未離開過他家一樣，小狗十分黏他，對家里生活也適應(yīng)良好，小狗也很聰明，已經(jīng)會找地兒上廁所，還會握手了。他把小狗養(yǎng)到了十四歲領(lǐng)八個月，壽終正寢了。

那只小土狗也是這樣的，不銹鋼盆里的米粒全部要舔干凈，一點(diǎn)不剩，舔碗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姜南案一抬頭就看到申秋對著他笑，他紅著臉問：“干……干嘛，碗給我，我去洗碗！”

洗完碗，姜南案把廚余垃圾也清理了一下，扎好垃圾袋后，他回頭，暖橙色的燈光下，申秋在給盼盼輔導(dǎo)功課。

盼盼咬著鉛筆，眉頭緊皺，申秋耐心地等待，呼之欲出的數(shù)學(xué)答案，姜南案悄悄拎著垃圾下了樓。

夜里有山風(fēng)，風(fēng)把他的衣服吹得有些鼓脹。

垃圾袋扔入綠色的垃圾桶后，姜南案抬頭，每家每戶的白熾燈透過正方形的小窗戶透了出來，每一盞后面都是一個溫馨的家庭。

他用手?jǐn)?shù)了數(shù)，五樓的小窗戶是黑色的，那一間是申秋的房間，大概只有到睡前才會亮起。

站在樹蔭下，感受著陣陣風(fēng)，姜南案理解了申秋為何每次都喜歡在樹蔭下抽煙了，因為真的很舒服。

他翻看了手機(jī)日歷，外婆參加完活動和秦二花奶奶回來后，還有最后一次復(fù)診，沒有問題的話他就應(yīng)該要回n城了。

之前問他能不能到崗的那家公司最后還是拒絕了他，說他拍攝的生活類視頻沒有煙火氣，達(dá)不到他們的要求。

空歡喜一場，他想，回去后還要加倍努力找工作才行啊。

姜南案仰頭看天，繁星點(diǎn)點(diǎn)，又一陣風(fēng)襲來，是自由寬廣的味道。

倏然，姜南案眼前一黑，扇扇窗戶后都發(fā)出了驚呼聲。

糟了，停電了！

他本來就是想下來扔個垃圾，所以手機(jī)擱在沙發(fā)上沒有帶下來，這會兒他得摸黑上五樓，簡直是要了他的小命。

可一直站在樓下也不是辦法，他還是要抓緊時間回去。

他閉著眼沖進(jìn)樓洞，上到二樓的時候，看到拐角處好像有人影，等他小心過去才發(fā)現(xiàn)是花盆的倒影，真是虛驚一場。

他很怕黑，從小就很怕，他怕臟、怕蟲、又怕黑，很多人說他一個男孩子的性格怎么能這么事兒，他也曾為此難受過，可是怎么辦，他就是怕啊。

常年害怕也不是辦法，他也進(jìn)化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法。

他大聲唱歌：“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啊～～”

歌還沒唱完，就被一個沖下來的人摟住了，那人手勁特別大，他的身子被人緊緊環(huán)住，根本掙脫不了。

樓道里沒有燈，用手撐在對方的胸前，狠狠地捏了一把，他希望對方能吃痛，然后放開他，只是對方像是收到了什么刺激一樣，差點(diǎn)沒把他摟碎。

“放開我，我報警了?。　苯习割濐澪∥『?，他嚇得都失去理智了，怎么會從樓上沖下來一個大變態(tài)啊。

“敢報警就斃了你?！?

聽到聲音姜南案一愣，他感受到自己的左胸口心臟附近被一個東西頂著，低頭一看，是手指，成了手槍的形狀。

“什么嘛，申秋啊。”姜南案穩(wěn)了穩(wěn)心神，他又覺得有一些委屈，狠狠地用頭頂了一下申秋的左肩，“你嚇我干什么。”

“你以為是誰？”申秋在黑暗中笑了笑。

申秋的肩膀被頂?shù)糜行┨?，他放開了姜南案。

說話間，那雙手又撫上了姜南案的雙肩，緩緩滑落到對方的脊背，一路向下，再到腰側(cè)，而后猛然一收。

申秋重新?lián)狭私习浮?

“我以為是大變態(tài)！”

“我來接你，你還罵我。”

“你下來也沒個聲，你就是想嚇我！”

“哈哈哈哈?！鄙昵锕粗习傅氖滞?，兩人打打鬧鬧上樓。

回屋后，申秋從冰箱里拿出了一聽可樂，又拿了一瓶牛奶。

可樂給了姜南案，牛奶給了盼盼，盼盼在房間里看書，是姜南案上次送的那套兒童物理書，她看得津津有味。

夜晚的時間像是滑行一般，總是一溜煙幾小時就沒了。

洗完澡的姜南案濕著頭發(fā)在衛(wèi)生間漱口。

申秋坐在客廳里對著今日的賬目，計算機(jī)一直發(fā)出‘歸零’的聲響，忽然，一陣哀嚎蓋過歸零，響徹整個房屋。

“申秋——！！”

申秋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沖到了浴室前，起身太快了，還踢翻了一把椅子，他推開門，見姜南案的下唇上還掛著白色的泡沫。

姜南案見到申秋，像見到了救星，他急忙躲到申秋的背后，指著水池臺上說有一個很可怕的蟲子。

“哪里？”

申秋揉了揉眼睛，他以為剛才看賬本，那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把眼睛給弄瞎了，他看了一圈都沒看到蟲子在哪里。

姜南案伸出手指畫了個圈：“這里?！?

定了點(diǎn)位，這回，申秋看清了，一個比小拇指甲蓋八分之一還小的蟲子，在水池臺上緩慢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