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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來都來了,醫(yī)生還是拆了包扎,觀察了一下傷口,又涂了碘伏換了藥。
“你這哥哥也太寶貝你了,”醫(yī)生對姜南案說,“昨天我就覺得你這個燙傷問題不大,但他似乎非常擔(dān)心,還特意給你換了進口的祛疤膏,結(jié)痂脫了就可以用了,會長平穩(wěn)。”
醫(yī)生翻看著姜南案的手臂,“不過確實,你這么白凈的手腕,要是留疤了,叫誰看了都會心疼吧。”
語落,姜南案和申秋兩人竟同時說道:
“什么?換了進口祛疤膏?”
“是的,我會心疼。”
說完兩人又是互相朝對方看去,默契值滿分,惹得醫(yī)生都有些忍俊不禁。
還沒走出醫(yī)院,姜南案就拉住了申秋,“昨天忘記這茬了,醫(yī)藥費多少錢,我給你。”
申秋不說,一個勁地往前走,這次,他沒有忘記小電驢。
他跨上小電驢,一回頭,就看見五張紅票子,“你這一遇到事就拿錢擺平的行為到底是跟誰學(xué)的啊。”
“而且你本來就是我店里弄傷的,肯定我要負責(zé)到底啊。”
申秋彈了彈錢,“收起來,知道你很富有了。”
姜南案已經(jīng)知道了申秋一個人帶著盼盼生活不太容易,他執(zhí)意還錢。
申秋覺得姜南案就是那種只會讀書的死腦筋,遇到人情世故一點兒都不轉(zhuǎn)彎,“覺得我窮?就一定要給我?”
這么直白地把窮字說出來,并不是姜南案的本意,他倒是成了支支吾吾的那個,“沒……沒啊,你就拿著吧,拿著。”
“姜南案,我說了你不會演戲,你臉上的那表情,就差把‘申秋很需要錢’寫出來了。”
姜南案的嘴唇動了動,他沒了聲。
申秋還以為姜南案要繼續(xù)和他辯論,沒想到直接熄了火,他失笑,“你昨天不是說要以身相許嗎?”
“啊……?”開玩笑的別當真。
申秋仿佛會讀心一樣,“開玩笑的啊,那玩笑也開全面一點啊,都以身相許了,我能沒錢養(yǎng)你嗎?”
他二指一彈,指甲蓋削到了姜南案額前的碎發(fā)。
姜南案才反應(yīng)過來申秋說了什么,桃紅瞬時攀附上了他的臉頰,象牙白的的肌膚之下涌起的紅色極為明顯。
申秋看了眼時間,不再和他廢話,替他把錢放好后,把僵在原地的人摟抱上了小電驢,套好安全帽,出發(fā)!
直男撩人真的太犯規(guī)了。
姜南案一下小電驢就想往樓上跑,他覺得現(xiàn)在的申秋有點危險。
可是,他一摸褲子口袋,完球了,他沒帶鑰匙,外婆還沒回來,他只好乖乖跟著申秋回了店里。
他一進店,就被顧客包圍了。
“小兄弟,你沒事吧?”
“昨天對不住啦,我太急了,沒想到害你受傷了。”
桌上堆滿了紅塑料袋,里面裝著雞蛋和水果,還有不知道誰,拿了一盆豬肉排骨堆在旁邊。
“噢,這是章老爺子給你買的,說受傷了燉點骨頭湯喝,會好得快!”
村里就是這樣,大家是個大家庭,事情就像鳥兒展翅一樣,一瞬間會傳到每個角落。
姜南案覺得昨天傍晚飛馳而過的小轎車似乎又飛了過來,揚起的灰塵弄得他熱淚盈眶。
他不想在人前哭,彎下腰道謝后,就往櫥窗后的操作臺走去,他假裝洗手,站在洗手臺前平復(fù)情緒,好不容易把淚液壓了回去,一轉(zhuǎn)頭,就看到昨天燙傷他的烤爐上竟然貼了張紙條。
“申盼夏和姜南案不得觸碰。”
“!?”已經(jīng)嚴肅到要寫大名了嗎!
最后,經(jīng)過申秋深思熟慮,以及在姜南案抗議無效下,他的工作已經(jīng)變成了每天下午到點去幼兒園接盼盼放學(xué),以及攪拌蜜汁醬料和腌烤鴨,還有賣冰柜里的冷飲。
申秋拍了拍姜南案的肩膀說:“這可是非常艱巨的任務(wù)!”
話是這么說,等姜南案的胳膊徹底好了以后,申秋還是去商場買了防燙厚棉袖套、教姜南案如何安全地從烤爐中撈出烤鴨。
這次,申秋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講一句話,停半分鐘,因為姜南案的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戳戳戳,不用想,就知道他又在整理ppt了。
不過,這樣工作職責(zé)調(diào)整一下后,最開心的人還是盼盼,她現(xiàn)在一下課,就能沖出來,大喊:“南南哥哥!”
她覺得即使是炎熱的夏天,即使是好朋友都不在的暑期的托班,都變得美好了起來。
周末一大早,媽媽就打電話來了,姜南案再三保證會盡快回去,才穩(wěn)住媽媽今天就要來安村的心。
媽媽說:“小時候帶你去村里,沒幾天總吵著要走,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了,你還不愿意回來了?有妖怪勾了你的魂還是怎么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