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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珠每月花銷大,就是因為每月都要往這兩個地方送銀子,上一次送還是九月份,十月明珠來了之后記憶里沒有這茬就沒去送,現(xiàn)在已是十一月中旬,還不知道那些人過成了什么樣子。
至于春風樓的緋月,她是魏明珠昔日同僚之后,魏明珠與其父是至交,并且兩人同為兩朝老臣。只可惜緋月父親齊文叔在興元九年卷入巫蠱案,被全家抄斬,連女眷都沒放過,緋月是被忠仆用自己女兒替換下來,才僥幸逃脫。
而興元九年的巫蠱案,又被稱作——殺忠案。
大魏建朝至今不過三十年,甫才經歷了兩任皇帝。先帝是真正的雄才大略、英明神武的明君,只可惜沒能活的久一點,建立魏朝不過四年就病逝了。今上繼位后,改年號為興元。
而鎮(zhèn)國公魏明珠,十三歲起跟著先帝南征北戰(zhàn),一個人打下半壁江山。先帝逝世后,又遵先帝遺愿肅清海內,天下太平。可以說大魏能有今天,絕大部分功勞都要歸于魏明珠。鎮(zhèn)國公也因此名滿天下,一度到了世人只知鎮(zhèn)國公而不知皇帝的地步。
也因此,他才會被今上如此忌憚。今上興元帝,表面禮賢下士,明君仁厚,實則多疑小心眼,一再打壓功臣,先帝時期提拔的有功之臣大多被殺。更是出現(xiàn)了興元九年震驚朝野的巫蠱案,那一次,所有功臣良將都被一鍋端了。
魏明珠看的明白,所以只能裝瘋賣傻,降低皇帝戒心,只因那么多犧牲將士的家人還需他供養(yǎng),做不了直臣慨然赴死,只能茍且偷生沉醉酒色,這其中,也未嘗沒有逃避的意思。
而緋月之所以混入青樓,只是為了伺機復仇,被魏明珠發(fā)現(xiàn)后,他當然不能看著她去送死,因此才要為她贖身把她帶回府里。只不過被小王爺橫插一腳,不僅沒救出緋月,還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死了之后還不放心這一堆爛攤子,又與系統(tǒng)做交易,讓明珠替他活下去。
唉!真是圣人本圣無疑了!
明珠在商城里頭瀏覽商品,打算找找看還有什么能賣上一個好價錢。他倒是想賣酒,大魏朝的制酒工藝還很原始,酒的度數(shù)極低,成色渾濁,若是把現(xiàn)代那些最低檔的酒拿出來賣,也夠讓人驚艷了。只是想到酒是糧食做的,若是他把配方賣出去,那些權貴們才不會管百姓吃飽吃不飽,肯定會大肆收購糧食釀酒,因此這條路子被他否定了。
直到晚間六王爺送來請柬,邀他赴宴的時候,明珠才陡然想起,醇王與禎王都做過生意了,怎么能少的了六王爺魏佑安呢?
于是魏明珠帶上大禮,欣然赴約。
宴會地址選在了城外別鶴山,明珠到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邀請的客人就他一個,魏佑安已經恭候多時了。
半斤與八兩合力把他抬到半山腰暖亭里,魏佑安起身迎了上來,“勞煩明珠大人走這一趟,原該本王親自登門拜訪的。”
明珠笑了一聲,“王爺客氣了。”
魏佑安比另外兩位皇子年輕的多,今年方才二十歲,但在皇室里,絕不能以年紀看人,三歲奶娃娃都有可能是人精。這位安王,比起他兩位哥哥要有城府的多,也更沉得住氣。
一頓寒暄后,魏佑安終于步入正題,“都說國公府底蘊深厚,便是世家大族也比不上的,本王先前不信,現(xiàn)在倒是信了。這段時間明珠大人先后與三哥、大哥做了兩筆大生意,真是讓本王十分羨慕,可是本王哪里得罪過明珠大人?怎的有這好事就想不到本王?”魏佑安狀似玩笑道。
明珠笑了一聲,自己不上門,還指望著給你送去不成?不過他嘴上卻說,“小本生意罷了,誰給的價錢合適就賣給誰了。王爺若是想要,我這還有一門生意要做,您看可瞧得上眼?”
魏佑安朗聲大笑起來,“做!怎么不做?明珠大人的生意多少人求之不得,安亦如此!”
明珠亦笑,“就喜歡王爺這樣的爽快人,我也不跟您賣關子,東西我現(xiàn)在就帶來了,一口價,五十萬兩。”
“哦?明珠大人覺得本王錢多?怎地哥哥們只收十萬兩,到本王這就變成五十萬兩了?”魏佑安仍舊笑著,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
明珠面色不變,“那王爺應該聽過一分價錢一分貨的道理,十萬兩的生意跟五十萬兩的能一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