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韻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什么是我?”
墨承乾收住了腳步,轉(zhuǎn)身看著抬頭直視自己的小女子,很多年沒有人敢這樣看著他了,哪怕那個自己放在心里的人也不曾敢這樣直視他。瞬間收起了身上自然流露出來的倨傲,溫和了許多。
“因為,你合適。”
簡單的五個字,從他口中緩緩吐出,卻肅殺了整院的風景,在錦月還未從這句話中反應過來的時候,墨承乾已經(jīng)走遠了。
翌日清晨,圣旨如期而至,錦月并未有太多欣喜。反而被墨承乾那句“因為,你適合。”心神不安。
或許,她的確比弦陽適合。外人皆傳,她貌勝洛仙,才情絕代,卻不知她小小年紀便學會工于心計在這相府之內(nèi)與姨娘小心權(quán)衡,為母親爭取一席之地。
也不知為了練得那一手好字,她又是如何讓后院用費的毛筆堆積如山,弦陽的驚鴻之舞練到如此地步,是因為天賦異稟和興之所至,而她卻是別有所圖。
☆、番外之并蒂擇鳳短篇版4
看著院子里凋零的分外凄涼的薔薇,突然想起遠嫁他國的云裳公主早些年對她說的話。
“錦月,若說朋友本宮自是喜歡弦陽,因為她比你真誠,如果是皇嫂,本宮希望是你,因為在這深宮之中,你能夠生存。而弦陽卻會因一個簡單的伎倆而香消玉殞。”
這世間可惜可嘆的事情還真是多,原來初見墨承乾那份一直想不明白的熟悉感來自他與云裳公主有些相似的五官,連這如此尊貴的皇家御妹都不能稱心如意嫁得意中人,她還奢望些什么呢。
婚期將至,左相府上上下下忙的不可開交,而錦月卻難得的清閑下來,除了母親和哥哥外,其他人都已經(jīng)進不了她的院子。
她嫁入皇宮,似乎對任何人都好,哥哥從此前程似錦,爹爹可以在朝中的權(quán)勢無人敢抗衡,母親在相府的地位再也不能有人動搖,皇上也可以得到左相府和手握兵權(quán)的外公舅舅的全力協(xié)助,而赫連鳴謙也可以如愿娶得意中人。
可是她呢,為何沒有人曾有那么一剎那,為她著想過呢。
上好的檀香木匣子用一把精巧的白金玲瓏鎖鎖好,錦月伸手拂過上邊雕刻精美的梅花,似乎是幻覺,盡然聞到了一縷梅花的幽香。
梅花歷經(jīng)苦寒還能收獲一陣侵人心脾的馨香,可她苦心孤詣這么多年,卻什么都得不到,她從來不求榮華富貴,僅僅一份平淡溫馨的家就足矣,也從不想嫁入皇家母儀天下,唯獨祈求一人得以終老,為何想要什么,什么就離她越遠呢!
“姑娘,公子來了。”
青鸞站在門口恭敬的望著她,那份愧疚浮在眼底,本以為只要自己再努力一點,便可以扭轉(zhuǎn)自己的命運,卻原來事事早已不在自己預料之內(nèi),連一直信任的青鸞,也不過是先皇安插在身邊的棋子。
“你告訴赫連公子,請他到西子湖畔靜候。”
原來這便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滋味,真是苦不堪言。自己的一網(wǎng)深情還比不上那人一句話來的有效。
昏黃的夕陽將赫連鳴謙修長的身影投的很長很長,依舊是一襲白衣,依舊是風度翩翩,依舊是天人風采,可不一樣的只有錦月自己看他的心境。
先前只是心有不甘,想讓他嘗嘗空等的滋味,才向墨承乾提出想在入宮前見他一面。可終究還是不忍心,還是情不自禁來到這里。
或許等待一個不相干的人,并沒有自己當時那般萬念俱灰。赫連鳴謙望向遠方的目光深邃平靜,似乎只是來欣賞這深秋凄美的西子湖畔。
“讓狀元郎久等了。”
柔柔的一句話輕飄飄的從耳旁拂過,赫連鳴謙轉(zhuǎn)身便撞進一雙秋水盈盈,如黑色瑪瑙一般閃亮的眸子,淺淺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讓自己從早上等到落日西沉的不是她一般。
“慕小姐言重了,這里很久不曾來過了,秋日的湖畔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錦月笑的風輕云淡,繡拳將手中的絲帕抓的很緊,那精心修過的指甲幾乎要滲進皮肉之中,而她卻絲毫未曾察覺到。
“有句話,我想問公子,希望公子如實相告。”
從來不曾靠她如此近,此時她輕紗綠衣,在這深秋顯得分外單薄,似乎走一步,隨時要被這秋風卷走。
這天生的冷靜、明智、隱忍卻是要比弦陽更加適合,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也的確配得上與帝王齊肩共享天下。
錦月見他看著自己,不曾要答她的話。明亮的眸子暗淡了下去,把目光掃向無波的湖面。
“以小姐的聰慧,心中必然有答案,又何必苦苦相問呢!”
錦月轉(zhuǎn)過身來,徑自笑了,這笑容如同陽光下綻放的茉莉,淡雅明媚,卻也掩不住眼底那份悲涼。
“我們的相遇果真別有隱情,我是否該慶幸,我在你眼中并非真被弦陽比了下去呢?”
有幾分刺骨的秋風吹散了,錦月額前細碎的劉海,合著飄揚的輕紗轉(zhuǎn)身離開。
赫連鳴謙突然做了一件他本不該做的事,至今想來都不曾想明白,那一刻自己為什么會下意識的抓住她紛飛的衣袖。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一般,唯有錦月接連不斷的淚滴,大顆大顆的落下,打濕了長長的眼睫,和白玉一般無暇的臉頰。
“如有來生,望公子記得月的情義,莫要再負我了。”
而這邊的一切盡收入遠處墨色錦衣男子眼中,他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fā)中。
英俊的側(cè)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就這般看著湖邊的兩個人未說一個字,卻讓站在他身邊的青鸞感覺有一種讓自己窒息的壓抑。
落日早已西沉不見蹤影,窗外的菊花開的十分艷麗,耀眼的黃色,把那株角落里的海棠生生的比了下去。錦月苦苦一笑,像是跟他人,又像是跟自己低喃了一句。
“這黃色果真能壓得住萬紫千紅。”
明日便是入宮的日子,精致華麗代表著皇家威儀的鳳冠霞帔,在紫檀菱花繡床上孤零零的躺著。錦月卻無心再看它一眼。
青鸞取來火盆,黑色的木炭滋滋的徑自燃燒,錦月把那裝滿整個匣子的浣花箋,一支一支的投到火盆中。看著它亮眼的紅變成漆黑一片。
不知已經(jīng)燒了多少,她的手腕被一人抓起,阻止了她繼續(xù)燃燒的舉動,不用看,錦月便知道是誰,這世間也唯有他進來,青鸞不會阻攔。
錦月側(cè)頭直直的望著他,面上帶著那份獨有的沉靜笑意。
“是否恨我?”
錦月抽回了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腕,起身將整個匣子丟進火盆中,眼中有她從前未有的決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