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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露營帳篷的空間是十幾平的設計,這河邊的空間不算大,所以他們只扎了五個帳篷,兩個人睡一間,有一個人落單的就一個人睡一個帳篷。
按照原來的安排,余暇和江云睡一個帳篷。
“我那兒有多余的床,他跟我睡吧。”傅清城說。
余暇一愣,他沒記錯的話,傅清城就是那個落單,一個人住一個帳篷的,為啥會有多余的床?
“我也帶了舅舅的床。”
床是充氣的,安置起來很省事兒,要不了幾分鐘。
傅清城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但我累了,背不動了。”
余暇想讓他把人放下來,已經到營地了不用一直背著,隨便找個椅子坐,不行放地上也可以,舅舅不是那種自持嬌貴的人,他們以前打球累了也經常往地上隨便躺。
但傅清城卻是直接拍板決定,直接把人背到了自己的帳篷。
江云急得差點抓耳撓腮,傅清城這家伙這是蹬鼻子上臉啊!
自己就是親了他一下,他是想干嘛?!
傅清城走到帳篷面前,余暇還有點懵,反應不過來發生了啥,見他停下,下意識幫他把帳篷門拉開。
“謝謝。”傅清城低聲道謝,將人背進帳篷,三兩步走到床邊,把江云放下。
碰到床的瞬間,江云的肌肉就繃緊了,他已經想好了,這家伙敢做點什么,他就要用暴力解決問題了。
“舅舅還是跟我住吧。”余暇略有些遲疑地跟了進來。
在他印象里,舅舅和傅清城關系也沒多好,嚴格來說,兩個人還有點小仇,住在一起真的可以嗎?
這要是換了自己,想想都覺得有那么一點不自在。
他已經做好了傅清城會繼續拒絕的準備,結果傅清城直起腰,偏頭看向他:“好。”
“……啊?”余暇懵了,一肚子的說辭突然就沒了發揮的余地。
“你和他睡這里吧,”傅清城指著帳篷里的另一張床,“我去狄五那兒睡。”
狄五和竇樂成一個帳篷,不過這倆打算通宵夜釣,帳篷支起來了其實也沒人睡。
余暇突然就有點看不懂局勢變化了。
這都啥跟啥,既然這樣,那他和舅舅完全可以睡他們的帳篷啊?
江云也跟他一樣的想法,完全搞不懂傅清城這么做是圖啥。
傅清城俯身幫江云把被子蓋上,微涼的夜里,被子蓋上的同時,溫暖也涌了上來。
“我這里的視野更好。”傅清城收回手,仗著余暇的角度看不到,他的手指在江云的嘴唇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
說完他笑了一下就走了,留下一臉懵逼,完全看不懂局勢走向的余暇,還有差點裝不下去的江云。
余暇沒搞懂索性也不琢磨了,走近了才發現自家舅舅雙眼緊閉,但臉頰通紅,他一驚,連忙推了推江云問:“舅舅你還好不?想吐,還是哪里不舒服?”、
說著他又用手背貼了貼江云的臉,果然很燙。
“不會是睡了冷風發燒了吧?”余暇有些擔心,以前和舅舅一起喝酒,舅舅好像不會像這樣酒精上臉吧,難不成是過敏?
短短一分鐘,他已經在腦子里設想了無數種可能,甚至已經在思考是不是應該叫救護車了。
江云已經裝醉這么久了,這時候說自己沒醉,那不是打自己臉嗎?
所以他只能繼續裝醉,咕噥著,像是說醉話一樣拍開余暇的手:“煩人!”
余暇見他這句話說得這么精神,打人的勁兒也不小,一下子就放心了,拍拍胸口,沒事就好!
除了幾個打算通宵夜釣的,其他人都已經回帳篷休息了。
余暇躺床上玩了會兒手機,同時觀察江云的情況,發現江云似乎沒有要吐,或者不舒服的情況,干脆也收了手機睡覺。
帳篷里安靜下來,關了燈的同時,江云眼睛就睜開了。
他瞪著帳篷頂,雖然一直閉著眼睛,但他一點困意都沒有,甚至越來越精神,腦細胞活躍得像是在聚眾跳廣場舞。
帳篷頂上小天窗的設計,躺在床上可以看到外面的夜空。
大概是流星雨的緣故,平時黯淡無光的天空,今夜也有了不少散發著微光的星子。
和江云他們的帳篷不同,傅清城的帳篷位置確實很好,天窗外伸出一根樹枝,隨著夜風吹拂而微微晃動,和星星照相呼應。
江云就這么睜著眼睛到天明,滿腦子都是那個吻,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