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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威亞的安全也是需要確認的。只是完全沒必要再讓夏弦一起跳一次。
舞蹈結束,傅照青調整了其中兩三個動作。身為唯一一個演員,他畢竟是導師中威亞使用次數最多的,在這一點上,關于什么動作在威亞上更危險,他確實更有經驗一些。
就這樣,直到離開,傅照青都沒有再和夏弦交談過。
等傅照青走了,夏弦才長松了一口氣。
章牧也長松了一口氣。
“你今天咋了,心情不好啊?”章牧拍拍夏弦的肩,“怎么說話那么沖。”
“有嗎?我心情很好啊。”夏弦說,他確實打心眼里這么覺得,畢竟算是暫時解決了朱銘的問題,“而且,我說話再沖也沒有你沖吧?”
“確實。”周騏興中肯地點點頭。
章牧轉頭就要“教訓”周騏興,張牙舞爪地嚇唬他明天就要上威亞彩排了。
兩個人打鬧著離開,夏弦卻還在原地思考。
他想他確實心情應該還不錯。
如果章牧覺得他心情不好,那應該八成都“歸功”于傅照青。他頂多是把從傅照青那里承受到的壓力用這種方式轉移了。
但傅照青今天生氣了嗎?
從表面看,傅照青似乎根本沒有動怒。他頂多只是問了一句,甚至沒有仔細問夏弦究竟去找朱銘干什么,給足了夏弦空間。就像他們剛從山里回來到現在為止的這一段時間里傅照青的一貫作風。
可是,當夏弦冷靜下來一想,又覺得不對。
……是啊,夏弦都已經把麥克風關了,傅照青到底是怎么查出來夏弦的行蹤的?
傅照青肯定不會做在夏弦手機里裝定位器這種違法行為。但這是最方便的監控方法了,除此之外,要么是讓人時刻監視夏弦,要么是把電視臺的監控接到他的電腦里,無論是哪種,都相當費勁且……相當出格了。
那可是傅照青。傅照青的人設絕對正面,但與此同時,他在潮城電視臺的地位,在這個選秀綜藝中的地位,也絕對可以辦到這些出格的事情,而不驚動任何人。
夏弦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他很快打住了自己越想越深的念頭,暫且把這個小插曲拋開,和隊友一起繼續練習起來。
……但這件事究竟是不是可以直接拋在腦后的小插曲,就不是他夏弦說了算了。
兩個小時后,下午的訓練暫停,章牧和其他幾個人被拉去備采,周騏興則見縫插針地找了一兩個能夠治恐高的土方子,自己找了個小房間悶頭嘗試著。
訓練室里只剩下夏弦一個人。
若放在前面幾次公演,夏弦必然會抓緊時間練習,不想在達成目的之前被淘汰。但這一回,好像保持排名的需求也沒有那么迫切了。
他窩在小沙發上,看著落地鏡中的自己,難得地開始放空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訓練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到訪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傅照青。
夏弦倏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當他反應過來,寒暄一聲,又很快假裝無事地坐下。
“傅老師怎么來了?”
傅照青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轉身關上門,然后才走進訓練室。他也不朝著夏弦走去,反而走向了訓練室內那明亮的大塊的落地鏡。
不遠處,夏弦看著這個背影,心里一跳。
人道是,風雨欲來時,最為平靜。
夏弦一向識相,何況他本來也沒做錯什么,心念電轉間,又自覺理直氣壯地站起身。
“你生氣了嗎,傅老師?”他問。
傅照青隔著鏡子看向他。
這一次,傅照青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否認。
“……你覺得我該生氣嗎?”傅照青的語氣平和。
“我覺得你沒必要生氣。”夏弦靈活地換了種說法。
傅照青低頭一哂,又搖搖頭。
“這幾天,我都給了你空間去做決定。我確實不希望你這么快就做決定。”傅照青說,他又停了下來,好像以他的身份地位,卻仍舊對怎么與夏弦溝通的每字每句都要斟酌,
“……老實說,我現在有些后悔。”
“是嗎?”夏弦看著傅照青的臉色,見傅照青好像真的沒有動怒,便好奇心作祟,試探地問,
“可是……可是我一出門去見朱導,你就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