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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也不等顏澤,自顧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吃起來,更是把顏澤看得目瞪口呆,就像他真的幾天沒吃過飯一般。鄭易池見到一旁的牛奶,拿起來一口氣喝了半杯,感覺肚子不那么餓了,也不口渴,整個人就變得慢條斯理起來,開始繼續(xù)吃燒鵝。
顏澤越看越覺得心疼:“小池,你跟我哥……”
鄭易池抽骨頭的手停了一下,隨即沒事兒人一樣繼續(xù)吃。
“我哥他……他很放心不下你。”顏澤一番話說得十分艱難且尷尬,只覺得自己和一開始的立場顛了個個兒,一時間還不太適應(yīng),“我爸媽現(xiàn)在看著他,看得很嚴(yán),他可能也抽不出空來陪你……他說你得照顧好自己。”
“這是他跟你說的?”鄭易池眼神有點(diǎn)古怪地看了顏澤一眼,小臉白了白,放下手里的燒鵝,垂著頭又若有所思地不說話了。
“之前……之前我不是就跟你說了,讓你放輕松,別太有壓力。”
鄭易池還是不說話。
顏澤這會兒是真的尷尬了:“你是不是心里還怪我哥?沒跟你打一聲招呼就……就跟家里出柜。其實(shí)他真的迫不得已,這次的確是因?yàn)槲业腻e。”
“不是,我知道的。”鄭易池低著頭,聲音細(xì)細(xì)小小,“阿澤,我和你哥……已經(jīng)分手了。”
斟酌好的話還沒說出口,就一下卡在喉嚨里。顏澤睜大眼,愣了好久好久。
餐桌上很安靜,只能聽到客廳中秒針滴答滴答的聲音。
就這么好一會兒,顏澤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等……不是,等等,你說什么?你和我哥分手了?”
這回鄭易池索性也不回答了,低下頭繼續(xù)奮斗著碗里那只殘破的燒鵝。
“什么時候的事兒我怎么不知道?你們上個月不是還好好的嗎?不是你跟我說等他給他做銀耳湯的嗎?”顏澤一連串的發(fā)問,幾乎是下意識的。
同時心里又想,完了,這么大的事,為什么自己就沒看出來哥哥哪怕有一丁點(diǎn)的不對勁?
為什么顏向林壓根就沒跟他提起這回事?
“是他跟我提的。”
房間很暗,或許是之前在睡的緣故,四面的窗都靜靜被百葉窗蓋著,每一片窗頁立著,只在縫隙投出一線白光,落在鄭易池有些蒼白的臉上,亮得有些晃眼。
他抬頭低頭間,那縫光投射在他透亮的瞳仁上,是很淺的咖啡色,晶瑩剔透。
顏澤看不出鄭易池眼中的情緒,卻見他很輕地沖自己笑了笑,像是膽怯又像是好意,低下頭去捧著牛奶杯。
顏澤怔怔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人沒有哭,沒有怨言,甚至沒有一絲難過和傷心。他只是垂著眼睛,露出修長而毫無防備的后頸,就讓顏澤感到他仿佛脆弱得一擊就能潰敗。
“可是……為什么?”
“我說,我可以和他站在一起……我不怕。”鄭易池輕聲說著,聲音很軟很細(xì),就像風(fēng)吹樹葉的聲音一樣,“可是他說,他不要。他只是不需要而已。”
“也許有什么誤會。”顏澤凝視著鄭易池,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視鄭易池與他哥哥之間的感情,“我哥哥一直很珍惜你。說實(shí)話,除你之外,我從沒看過他對誰這么好過。小池,你跟他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夠長,你不夠了解他。如果是以前任何一個人,也許我哥會任由他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從善如流地答應(yīng)就是了,也不會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