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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反而在這里,“你快跟我說說,我自己都沒察覺?!?
夏逾輝隨口就舉了幾個例子:“比如說吧,稍微留心就可以發現,你喜歡看的書跟聞秋喜歡看的書重合度很高。還有,你那天送我出病房的時候,無意中叫了我一聲‘逾輝’。你已經習慣這樣叫我了,所以當時根本沒察覺??墒俏揖陀X得不對勁,因為你不過就是我弟的學生而已,跟他的關系肯定比跟我的關系要更近一些。你對他尚且還叫一聲‘夏老師’,沒道理反而對我直呼名字,連姓氏都不帶吧?”
這種小細節夏逸群完全不知情,被夏逾輝說出來,他的心內立刻又開始醋意翻涌:林長清稱駱揚為“駱哥”,其中的親近感自不待言;身份還沒有暴露在夏逾輝面前時,下意識地就能叫他“逾輝”,這充分說明林長清在潛意識里對夏逾輝根本就是毫無戒備。
而他夏逸群又是什么待遇呢?林長清自重生之后,對夏逸群是處處設防,先是將自己的身份瞞了好久,后來身份大白,又開始用各種各樣的方式逃避夏逸群的糾纏。就算現在兩個人的關系已經前所未有地緩和下來,林長清當著別人還是會稱夏逸群為“夏老師”;即便獨處的時候,林長清也只是叫他的全名而已。
夏逸群越想越覺得憋屈,干脆坐在床上生起悶氣,也不去參與林長清和哥哥的討論。
夏逾輝不知道夏逸群正在醋缸子里泡著,反而主動將話題丟給弟弟:“喂!你是什么時候發現長清的事的?”
“他剛蘇醒過來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夏逸群說道。
林長清回憶起上學期期末考后與夏逸群之間的那場爭吵,也覺得有點印象:“你好像說是放杯子還是什么的……”
“你當時中暑了,在我的辦公室里休息。我見你醒過來,就給你倒了杯水。你喝完水之后,把杯子放在茶幾上,然后又往里推了一下。吶,就像這樣?!毕囊萑壕椭腊迳系乃菔玖艘幌拢f道,“你當時的動作,和聞秋的習慣性動作一模一樣,所以馬上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都沒意識到自己有這個小習慣?!绷珠L清微微低下頭。這件事夏逸群已經對他說過,但是林長清現在的心境和第一次聽見此事的時候已經完全不同。
林長清開始意識到,夏逸群并不是完全忽略自己,恰恰相反的是,夏逸群甚至記著一些連林長清本人都不曾注意到的小細節。
“一開始,我覺得這件事情大概只是個巧合。后來,引起我疑心的事情越來越多?!毕囊萑嚎聪蛄珠L清,“你還記得你醒來之后的第二天,我們送知秋一起回家的事嗎?你當時說是在跟蹤我,其實是想回去看看你的家人吧?”
林長清點頭:“我就知道不該急著去看知秋?!?
夏逸群否認了林長清的想法:“其實讓我產生懷疑的另有其事。那天送完知秋,我們站在樓下沒說兩句話,你就急著跑掉了。你家那個小區非常大,就算是去過幾次的人,往往還是會迷路。”
“是啊,我只要隔段時間沒去,就會忘記怎么走。那些路太沒規律了,跟迷宮似的?!毕挠廨x對弟弟的話表示贊同。
夏逸群說:“破綻就在于這里。林長清除非是經常出入那個小區,否則根本不可能第一次上門就準確地找到出小區的捷徑。不僅是那一次,后來咱們坐駱揚的車,你給他在小區里指路的時候,就更明顯了?!?
夏逾輝好奇了:“其實你說的這些事都有點捕風捉影,只要長清不承認的話,你也沒辦法證實吧?!?
夏逸群說:“沒錯。所以那次莫靜怡不小心把署著聞秋筆名的文章登到報紙上,騙說是拿聞秋以前留在她那兒的存稿發表,我也只能信了?!?
林長清吐吐舌頭:“好吧,那其實是我寫的,只不過是借用了以前在筆記本里記下的一些想法。”
“那丫頭也知道你的事了?”夏逾輝有點生氣,“不會所有人都知道了,就只有我還蒙在鼓里吧?”
“只有你們兩個,還有靜怡姐,再沒別人了?!?
林長清趕忙搖搖頭,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轉向夏逸群道,“你把我那個筆記本藏起來了嗎?快還給我!”
夏逸群哈哈大笑:“過了這么久才想起來還有東西放在我那里嗎?等你有空了,跟我回家去拿吧,你到時候可以清點一下,看看少了什么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