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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應當張弛有度才好。
林長清胡亂地答應了兩句,又讓姑媽留步。待到林文茵關了門,林長清這才踏著樓道里的燈光向下走去。
從家屬樓里出來,外面早已是滿天星光。
對面不遠處,一道挺拔的身影佇立于路燈之下。
是夏逸群。
時隔不過一個多星期,突然見了面,竟令林長清產生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夏逸群看上去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憔悴了,雙頰都有點凹陷下去,帶著些許病態。盡管如此,一看到來林長清,他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地亮了起來。
然而,林長清卻不認為他等的人是自己。他嘆了口氣,出于好心,還是走上前去對夏逸群說:“顧之航早走了,他沒打電話告訴你嗎?”
“他打電話告訴我,說你在這里。”夏逸群說,“所以我來找你。”
顧之航下午見到林長清時,覺得林長清有些不對勁,擔心他是在外面聽到了什么風聲。因此,顧之航從王慕松家出來以后,雖然趕著去和David會面,但還是不忘第一時間將自己的顧慮告知夏逸群。
夏逸群所言非虛,他的確是接到了顧之航的電話,但是他的話卻被林長清理解成了另一番意思。
“怎么,這次他不想再幫你收拾爛攤子了?”林長清平靜無波地說,“放心,不勞你煩心,上輩子我都已經決定不再糾纏你,所以現在,我也不會糾纏你。”
“你都在想些什么啊?”夏逸群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別這樣好嗎?”
林長清的眼神閃了閃,語氣不耐:“這話應該我對你說吧?夏逸群,請你別這樣好嗎?”
最近被各種事情折磨得要死,夏逸群真的是太累了,如今見到林長清,林長清卻仍是一副冷言冷語的樣子,半句貼心話都沒有。
再堅強的人,內心難免也會有脆弱的時候,被林長清這么一激,夏逸群口不擇言起來:“林長清,你還講不講道理?就不能好好聽我把話說完嗎?你以前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以前是什么樣子?特別聽你的話是吧?你說什么我就信什么是吧?”林長清壓抑了一整晚的情緒也爆發起來,“就是因為聽信了你的話,才會天真到以為你愛的人是我!甚至連死到臨頭的時候,都還抱著一點點希望,希望你至少能回來看看我!現在,老天爺給我這條命,不是讓我再浪費時間,用來聽你那些花言巧語的!更不是讓我像個傻瓜一樣,坐等你再來作踐我一回!你明白嗎?”
夏逸群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林長清,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長清奪過話頭:“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為了顧之航都已經向我姑父出柜了,你還有什么可顧慮的?你們之間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阻礙了,相親相愛地過下去不好嗎?”
“我跟小航沒任何關系!”夏逸群搶白。
林長清冷笑:“你一口一個‘小航’,還說你跟他沒關系?真虧你說得出口。你千萬別忘了,我可是在床上親耳聽你這么喊過他。”
夏逸群被林長清戳中了要害,胸口一窒:“我和他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對不起,是我錯了!你不愛聽,我以后只叫他的全名就是。”
林長清對夏逸群簡直無話可說:“誰跟你扯這些了?隨便你想叫他什么都好,我管不著!你口口聲聲說和顧之航沒關系,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夏逸群,我勸你別睜眼說瞎話,至少先等嘴巴上的傷愈合吧!”
夏逸群一驚,這才覺出嘴唇上有一絲刺痛,前幾天被吳榛弄出來的傷口還沒好全。
光是解開關于顧之航的誤會就夠令他頭大了,再把吳榛的事情說出來,只怕是更解釋不清。傷得太不是地方,夏逸群心里直道糟糕,林長清看見這種傷口,還不知道會腦補些什么東西,橫豎誤會是更大了。
林長清見夏逸群無法反駁,沖他繼續吼道:“算我求求你,能不能別再纏著我?別再用以前的事情折磨我?非要逼著我對你說滾蛋嗎?那好,你給我聽好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